毕竟是寺间冷清，何子岚出来进去边唯有这一个堪用的丫，菖蒲生怕出些纰漏，不放心她独自一人。有心与小环同去，却是更不放心独留何子岚与叶蓁蓁共，这两人方才峥嵘初，已然过了几招，不晓得会不会再次枪剑。

何子岚素日里常听陶灼华称赞边几个丫的称心，见菖蒲果然可人，便笑应允，由得几个小婢说说笑笑出得门去。

绣纨拿眼一描依旧坐在树下的叶何子岚，故意笑着与叶蓁蓁说：“郡主素日里口味绵，怎么捡了这么一块辣糖，一会儿可要好生漱漱口。”

说毕立起来，唤了绘绮与自己同往房中，要换下那鲜亮的衣裳。

何子岚只微微一笑，并未得理不饶人。她上不曾减衣，便是不笼斗篷也不觉得清寒，只将上梅青色的暗纹银边曲裾理顺，招手唤了小环过来吩咐她：“前次来时，曾听师傅们说起这山涧另有清泉，水质不逊于玉泉山水。你去问师傅们要一小瓮，咱们这几日饮茶煮粥便就尽够，可不许要多了糟蹋。”

无端被两个丫排揎，叶蓁蓁又讥讽自己附庸风雅，何子岚纤瘦的皓腕搭在膝上，暗暗拽住了自己的裙角，只是木着一张脸说：“郡主请便。”

若在自己房里，叶蓁蓁随手也就抓一把糖果赏两个丫。攒盒本不是矜贵东

小环应命，转便要出院，到是菖蒲急急将对方唤住，再冲何子岚盈盈拜：“六公主，山寺间到底冷僻，小环姑娘孤一人取水，连掌灯也不方便。依婢的意思，不若再指几个人同去，她们也好互相照应。”

叶蓁蓁单笑不语，却闲适地接了绣纨奉来的茶水，冲何子岚虚虚让：“六公主要不要尝尝这陈普洱，没有山间清泉，好茶也自然耐泡。”

绣纨拿水着叶蓁蓁自来惯用的一只绿玉斗，笑：“姐姐这话好生无趣，谁敢给咱们郡主气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公主提及，蓁蓁险些酿成大错。到是我思虑不周，只想着要衣冠端正不失礼仪，却忘了来庙间进香原不该穿这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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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绮与绣纨两个素日跟着叶蓁蓁，眼界一向颇高。两人随着重新更了衣的叶蓁蓁出来，正瞧见小环几个出门。两人彼此对望一眼，面容却比方才都沉郁了些，只安静地守护在了叶蓁蓁的畔，对这取水的事情不闻不问，只听而不见。

绘绮手上垫了块帕子，忙着将茶壶拎下，语珠轻脆地说：“依婢瞧着，正是子绵才该吃这个出出火，省得一口气闷在心里不顺畅。”

何子岚方才是为了陶灼华出，于情于理菖蒲都该维护她几分。更何况绘绮与绣纨方才一直美目盼，显然对何子岚起了戒心。她们两个是叶蓁蓁边的倚仗，若叫何子岚在丫上吃些暗亏，自己可就百死莫赎。

菖蒲转瞬之间便就想得明白通透，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留在这边多少斡旋。这才瞅着一旁垂手肃立的婢们，指了几个素日熟悉的，叫她们随着小环同去。

方才言辞犀利了一回，如今重新归坐，叶蓁蓁与何子岚都保持着缄默。

德妃娘娘使人送来的糖果攒盒未曾收起，叶蓁蓁便取了块雪花姜片糖在口中。绘绮忙了煮了壶陈普洱，听着小火慢煨咕嘟咕嘟的声音与叶蓁蓁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