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听不懂吧…还是说要我教你？”

        他忽地勾上对面卫衣领绳往前扯，重心失去平衡，小狗下意识怕人摔，拦腰够住，鼻尖几乎碰到鼻尖。熟悉的香气环绕，没等黄子弘凡顾得及心猿意，他哥安稳坐在他大，手向下面，挑眉质疑：

        下一秒他哥打碎他天真单纯的幻想――郭文韬屈起一条挨在他侧，靠把手支撑伏低脊背，温度近，以黄子弘凡未曾设想过的狎昵语调询问：

        兔子急了会咬人。可拱火的是他哥，他舍不得咬，更何况正有“把柄”在人家手心：圈拢的手指缓慢蹭过肌肤，干燥柔，引起脆弱细微的颤栗。逃不开任何反应的距离，郭文韬垂眼望他，指腹沾染上些许，抵按着前端轻轻弄。状似不经意指甲边缘竖起，惹得小狗下腹紧绷，微妙读出惩戒的意味。

        吻也小心翼翼，尖短暂相，偷走彼此一瞬间心与呼。下垂的狗狗眼出雾气，黄子弘凡扣紧郭文韬空余的另一只手叼住指节，牙印洇成浅红色，他压抑地闷哼，额角渗出汗，从到尾没舍得使劲。

于恋人间的举动，可能由于小时候父母工作忙不常在家的缘故。黄子弘凡从小黏他死紧，自己有卧室不待非要和他睡，扒不掉的泡泡糖一样粘人。坏习惯养成了改不掉，肢接是常态，甚至如今他弟躺床上打游戏打到睡着，两人同床共枕睡一晚，早上发现在对方怀里是常有的事。

        黄子弘凡移开眼珠，嗫嚅着，勉强由咙深挤出一个字。

        他哥终于有笑意，如夸奖听话的家养小狗那般夸好孩子。

        郭文韬细致干净指每一滴，再抬黄子弘凡怀抱收紧，胡乱亲他下颌到脸颊，动作躁躁，独属于小动物的奇怪示好。

        此刻他终于明白，他哥情绪稳定的另一种说法叫无动于衷。弄坏玩不重要，赖床导致上班迟到不重要，分手不重要。那除开血缘联结以外，黄子弘凡作为恋人对于郭文韬来说是不是同样不重要。

        “对了，要来个分手炮吗。”

        口夸奖怎么足够。纾解的望无异于饮鸩止渴，黄子弘凡眷恋地埋进他颈窝，汗是凉的，肤像在烧。

        吊灯为他素白的侧脸镀上一层色。两相对视，郭文韬微微偏，没多久改变主意走了回去。黄子弘凡仰看他停立在前，逆光下轮廓晕开，面容无悲无喜，犹如塑造出来普度众生的白玉雕像。

        “……”

        无力感使他如同一条丢掉狗窝的浪犬垂丧气。说起来有点可笑，童年时黄子弘凡看了动画片，时常怀疑他哥其实是外星研制出来投放地球的漂亮仿生人。不然为什么同桌胳膊上是和哥哥打架留下的疤，而郭文韬对他永远和颜悦色，任调捣重话不会说一句。

        所以他们的关系到底算什么，谈了像没谈，分手了像没分。

        我想要你，全。

        喂喂，外星人在吗，你们的仿生人可能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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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吞的，并不足以发许多快感的玩弄。于是黄子弘凡恰到好补齐一个吻。

        空气寂静无声。黄子弘凡不说话，眼仁黑潼潼的，似委屈又似乎在央求挽留。然而努力良久，他没能从那张脸上找到任何有关不舍的情绪。郭文韬只是在等待他的回答，是或不是无关紧要，至少不影响他哥第二天一早依旧会叫他起床吃早餐。

        “说话，黄子弘凡，”郭文韬饶有兴趣欣赏对面呆滞的神情，一字一顿促，“要不要。”

        不然他真的会在郭文韬眼神下发疯。

        郭文韬认真思索一番，深觉黄子弘凡理由给得相当合理，表情平静确认：“真要分手？”

        黄子弘凡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直到郭文韬上大学后，搬到学生宿舍两人才分开。坦白讲，同屋檐下共十几年，他们熟到彼此上几颗痣全知，早没有所谓的新鲜感与距离感可言。

        郭文韬依然点说好，站起朝门口走，脚步拖拽出摩地板的声音。门把手摁下半圈，他晚一拍松开，转撞进黄子弘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