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母鸡挂在矛尖，张飞背着装满米细面的竹篓，还未走到家门口，就发现同村的一个大娘站在路口慌张得朝他招呼着。

        卖掉画卷后，张飞破天荒买了只母鸡回家。

        张郃安静又吃得少，原本单人的竹榻就算多了个人也没占多少位置。他睡相也不坏，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上的发丝顺着呼的幅度起伏，像瓦片上晒太阳的猫一样餍足。

        中午那一大碗粥他全吃完了，饱得他在山上转了一大圈来消食。

        才注意到这人后还持着雕了可怖蛇纹的丈高长矛，老汉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还价，立接过铜板，用手边的草绳把他指的那只鸡捆好递了出去。

        “你…吃饭了吗？”

        “下午不想打扰首席画画，才悄悄出门的。不是要走，我是去找这个。”

        老汉打量着他虽然衣着朴素，但眉剑眼俊逸朗然，一看就不是普通农，想着掉高了价卖，张口就要80钱。

        接过他手里的茜草，张飞第一次感到有些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是午饭，我说的是晚上。”

        每天就晒晒太阳，挖挖药草，首席还同意他在院子里种花。

        张飞量魁梧宽肩窄腰站在摊前，影遮了大半个摊子，眼神凌厉的瞥了凭空加价的老汉一眼。

        张飞看着笑得一脸单纯的张郃，感觉他是不是被华胥待得不清醒了。

        是华胥的人。

        听着张郃的言语，华胥在张飞心里的形象又添了墨重彩的几笔。

        “吃了。首席忘了吗？中午我们一起吃的。”张郃摸清楚了首席的格，语气逐渐变得熟络起来。

        “三十钱，这只。”

        张飞面色一沉，急匆匆推开家门，看着绑在张郃口的木板滲着血渍碎了一地，一旁搭的草药架子也被打倒散了一地。

举着油灯漫步回房间，等走近了才发现案边多了个金灿灿的影。

        随着灯光渐近，张飞才注意到除了泥渍，他的发丝间还挂着许多灌木枯枝。

        张郃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住了下来。

        他不想再回华胥了。

        除了每天要揪着张郃早晚吃饭，张飞的日常生活和张郃来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一开始他准备养好伤就回去华胥领罚，但是渐渐的他发现，跟着首席的日子不会像在华胥那样提心吊胆，不会再受伤也不会挨饿。

        “哎呀小张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今天上午你刚走，我正在那山坡上种地，就看着有人来找你家那个新来的长发小姑娘。几个人没说几句话就打起来了，我远远瞧见他们把那小姑娘给抓走了，哎哟我是又急又怕，你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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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灯光洒在张郃的发上，密的发丝像绸缎一样被烛火照得亮汪汪，让原本暗淡的卧室也变得亮堂起来。

        张郃鞋底衣摆都添了新泥，朝他展开的手心里是一小把略淘洗过的茜草。

        “在华胥习惯了一天一顿，吃午饭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