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陈从昀并一干陈国臣子被兵士五花大绑，披散发两战战地跪在路两边。萧则琰扫了一眼他们，只一路地吩咐下去，陈国皇室宗亲需得好生对待，不可妄殺。虽是这样吩咐，萧则琰心里则颇不以为然。这些的汉人留着只会徒增麻烦，不如全殺了以绝后患。只是到底如何置，他还是等待父皇旨意再定夺。

凝月先前脸上的泪早已干涸，被腊月的夜风一，殺得脸颊干疼。可新的眼泪还是无法控制地大颗大颗落，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眼泪。

萧则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知怎么，心里突然微微一动，也打跟了上去。

她的肤色白皙，肤又薄，轻轻磕碰下都能显出青紫。陈从昀留在她脖颈上的印迹过了好几天才消退，眼下那恶心的痕迹总算快要消下去了。陈国有这样的太子，亡了也是活该！听闻他被俘的那一刻，她竟

更何况前几日、前几日为太子的长兄偶然在瑞阳附近遇到她，居然还意图不轨，多亏她奋力反抗，梅香机灵地透了风给太子妃，醋颇大的太子妃差人来寻，太子才不甘情愿地放开了她。

空气中还弥漫着鲜血与火药的气息。路两边早有北胤的士兵举着火把，直把黑色的夜空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巴特尔并周围几个副将大喜过望，在上拱了拱手，打了个唿哨，带着一队人直奔禁城方向而去。

寒冷冬夜，她惶乱跑出去时只穿了件薄薄的冬衣，现下跑得一热汗，全无力，手脚都快要。

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巨大的皇里已经尽是北胤士兵，她也不敢想这一夜怎么过去，明天又是怎样。她只是向前跑着，似乎这样便可逃出这个人间地狱。

生下来母妃便死了，父皇对她而言只是个称呼，被受的皇兄皇姐欺凌践踏，甚至幼时被推落水池都默默地忍了下来，连中有地位的总太监看见了都能欺压几分。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能安静地活下去？

凝月慌不择路地一路奔跑，仗着对瑞阳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借着夜色，她在荒草丛生的小路左绕右转，那些士兵的声音渐竟也渐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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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则琰率领贴卫队一路前行，左副将巴特尔（注1）跟了他十几年，巴特尔的母亲还是萧则琰的娘，两人关系堪比亲兄弟，他神秘地凑上来低声询问：“王爷，是否进入陈国禁城一探？”

凝月大口大口地呼出了一团团的冷气，两侧肋下都刺痛不已。一颗心激烈狂乱地着，似乎都要从这腔子里蹦出来一般。

他冷冷地看了巴特尔一眼，巴特尔感觉自己脸上像被利刀子刮了下，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正要开口请罪，没想到萧则琰却嘴角隐现出个极淡的微笑，倏忽而过：“除了陈氏皇族之人，”休沐时经常与这些人一同出入勾栏瓦舍，自从起兵伊始，便南征北战从无闲暇。如今大业已成，心知他们憋了这许久的邪火总得好好发一番，又知手下人的德行，他又顿了顿，“其余的，你们有点分寸。”

对方却只当他有兴趣，带着些许不自知的兴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里面还有这陈帝老儿的一干嫔妃女呢！”周围几个副将也都心照不宣地低声嗤笑起来。

“嗯？”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