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忠诚又实在，他和我说了很多往事，关于海神，关于那颗心。关于那时候的我。

        从今往后，我们要一起消磨掉活着的时间，我们一起听雨声，一起去海边散步，一些没意义的事情，然后再一起走向尽。

        我按住他的手，放在我的心口，我的眼神几发狂，他哪颗心，都取走，我们什么都不要，把这两颗心一并拿走，从此什么奉献牺牲，什么证明，什么苦难，都够了，都停下。

        我摇摇：“不疼，我还爽的。”

        哈哈，我干笑了几声，原来海神在故事中，真的只是一个符号，是谁，有没有，并不重要。

        “一辈子好长呀，我要一辈子都赖在你边！”寿命超过3万年的人鱼老婆在我后唏嘘不已。

        祁煜手里拿着一个传音海螺：“安蒙长老是把这个摔到我手里的，他要被你气坏了。”

        海螺里应该录下了我和他的对话，那个兜帽老没有直接剜我的心，毕竟画面太血腥，但我知，我不会死不掉了，我会正常的衰老，死掉，我还有几十年的时间。

        祁煜的眼神很温柔：“他放我们一啦，海神的心和全的力量会永远守护利莫里亚，即使我将来有一天会死亡。”

        祁煜摸摸我的脸：“是不是很疼呀？”

        我要用漫长的时间，换取一段短暂的自己。

        临到家门口，我刚把单车锁好，就看到祁煜现在门口等我，他的脸色苍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而我的脸色没有比他好看多少，不过我们不约而同地笑了，笑话对方是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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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的力量从我上被取走，因此我反而有些害怕死亡，但是当我看见祁煜的时候，我突然不害怕了，一个人衰老着走向死亡是随遇而安的，两个人衰老着走向死亡是雄心壮志的。

        兜帽老的动作停住了，我却没有放手：“你们恨恶人类，却又惧怕死亡，拿人类的死亡去证明你们所谓的信仰、换取什么火种，你们真是落后又残忍。”

        我拿钥匙开门，祁煜接过我买回来的零食，里面被我满了鱿鱼丝，他顿时嘴角上扬，我仿佛看见一条小鱼在开心地冒泡泡。

        “祁煜只是一个普通的生命，他不是神，你们所谓的献祭，把他的生命折磨得痛苦不堪，永恒的生命？还给你们就是了，连同我的，一并给你们！”

        “那个兜帽老，怎么说？”

        现在，我要的事情就是亲死这条小鱼！

        “你们用祭典迫我去死，欺骗祁煜，让他茫然走进你们罪恶的秘密里面，你们对所谓的信仰，就是这样欺辱诱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