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勾起角，淡柔的笑了笑。幽暗的栗眸，看向了一旁专心批折子的某人。

        “音儿想和本尊讨教么？”

        夙凌妙目转，淡淡的看了沐天音一眼。冷清的目光更多了点暗沉。

        “夙凌。”

        沐天音却已经跑了过来，仰着小脸，好奇的盯着他不放。

        “小菱儿，我有话要和你说。”

        完颜羿淡笑的看了一眼，却忽而向着乔菱儿走去。他垂眸看着她小玲珑的子，声音染了一丝幽沉。

        乔菱儿看着他丰神俊朗的玉面，也不知是状态虚弱，莫名觉得他素来冷漠的气质似柔和了几分。

        就连菱角分明的五官也多了温的柔色。

        “羿哥哥……你说。”

        想着这几天的事情，乔菱儿心烦意乱的很，很想耍脾气说不想听。

        可看着他的目光，那气堵了又堵，还是压了下去。

        “你也看到了那支灵箭，那是南月一直淬炼锻造的。也就是说，她间接救了我的命。当年的事情，我曾刻骨铭心的恨过。但是……她救了我一命。”

        完颜羿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心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随即，不紧不慢的出了一番话。

        说这些话的时候，乔菱儿的神色大变，美眸却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完颜羿的栗眸也有点悸乱，却还是认真的。

        乔菱儿听着他的话，不由的想到多年以前，他们才认识不久时情景。那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意识都有些混乱不清了，但依旧那么防备警惕。却在看到她时，认错了人。

        口中竟然叫着……‘月儿’。

        “羿哥哥！那些年的事情，就因为她一次示好，你就……能忘怀了？”

        乔菱儿想到从前，不自觉的收紧了小手，忍不住尖锐的质问。

        她也没想到，会是那一支灵箭救了他。那个时候，他在阵法和妖兵的中心。战局之外的人本就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早知会是南月的灵箭救了他。她不如直接出手，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变故？

        想到这里，乔菱儿微微抿紧了红，美目变得幽暗。

        “自然……是不可能的。”

        完颜羿听到这话，紊乱的栗眸慢慢回过神来，一字一字的答。

        听到这话，乔菱儿的美目一动，正说点什么。

        “……只是，我很累。”

        只是，我已经不想再记得。

        完颜羿游离的目光却渐渐聚焦清醒了起来，缓缓的了最后五个字。他垂着俊脸，慢慢闭上了栗眸。

        听到这句话，乔菱儿本还有千言万语，却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很累。

        那是因为，你一直把她记得太清楚。

        始终不愿意忘怀。

        哪怕要连带着承受那么多痛苦，却依旧不愿意让别人取代她！

        乔菱儿的小脸怔怔的，就这么看着完颜羿伸出手，轻抚了下她的长发。

        然后，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