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想回敬他那句“不过我题”，但看见对方眼里藏得那一丝焦急和茫然又觉得没必要。

        李燃这辈子也没这么爆过洪荒之力，他一脚蹬住一块嵌在地上还算稳妥的石块，两只手骤然发力，借着自的重量使劲往后倒，猛地把比自己还高还重的人摔回地面，自己也如释重负地脱力跪了。

        山野的风过少年的脸颊，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血腥味儿，这子血腥气刺得李燃一个激灵，混沌的脑子也清明起来，连忙撑起来去察看沈耀的情况。

        沈耀疼得说不出话，他强自在半空稳住形，一脚踩住崖糙的凸起，一脚摸索着找着力点。

        “…你他妈！”

        他有什么理由回？

他早就想死了，不是吗？

        不是…说什么玩意呢，这叫安？

        “还行吗？”李燃试探地问。

        沈耀整个人雨打的小茄子似的，他只能摸摸鼻子生安：“内什么，你和我一起出来要是死外了，我回去不也凉了？”

        沈耀笑得发抖，勉力撑着起来，眼睛黑亮在夜色中如同曜石般闪着光，他忽然止住笑，正色：“李燃，你还自信。”

        “你干嘛啊…我…”李燃有点摸不着脑

        沈耀最后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出那句埋在心里那么久的话。

        淌血的手臂朝李燃伸过去，沈耀一双眼睛盯着人莫名像只惨兮兮的大狗，扬着脸鼻息：“李燃，叫救援吧”

        沈耀听着他蹩脚的“安”忽然笑起来，在大雨中越笑越难以抑制。

        沈少爷金枝玉叶之躯此时的确是有些惨不忍睹，脸上上到是伤，肩膀的伤还在不断渗血，整个人病恹恹惨兮兮地阖着眼。

        太痛了，这世界。

        好消息，没拽受伤的那边。

        已经闭上眼准备拥抱死亡的沈耀，被一声骂娘呵住，电光火石间手臂被人生生拽了回来。

        坏消息，没受伤的手臂拽伤了…

        李燃你都说的什么屁话啊…

        “我是说，不就是一题不过我，哪至于就就寻死觅活了？”

        “呃！”

        他指了指另一只肩膀：“好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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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耀没出声，只是伸出那只血淋淋的胳膊挡住眼睛，雨水浇得他整个人凄惨坏了，李燃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牙酸，刚才差点被这货一起带下去，去见他九泉之下的老爹，此时此刻劫后余生反倒不知说什么。

        “卧槽…”沈耀没爆过，太痛了没忍住，心说这实在是近墨者黑。

        “我可以选择死亡吗”

        但事实证明笑是可以人传人的，李燃觉得沈耀可能是因为大难不死高兴傻了，忽然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才是可笑，于是也跟着傻笑…笑声淹没在雨声中，却难得地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