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

        “那在沉香心里，舅舅是哪种人？”

        “那自然是光风霁月、大公无私，伟鸿不凡的大英雄了！”

        沉香目光崇拜，言语自豪，落在杨戬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这世上，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不堪与龌龊，旁人看到的不过是其中之一，更何况沉香。若沉香哪日真将他了解透彻，恐怕他心中这漫溢的孺慕之情都要化为乌有了。什么英雄名，什么伟正，都是他破败魂魄外塑的金罢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是而已。可他从不在乎这些，无论是鄙夷的目光，抑或是连天的辱骂，他在乎的、惧怕的，生怕得而复失的，只有一样，唯此一样。

        杨戬凝望了沉香许久，末了收回视线，责：“这些恭维话都是跟谁学的？嗯？”

        沉香嬉笑脸：“我都是发自内心的，当然无师自通了。”

        杨戬点了下他的前额，笑：“你说的舅舅记住了，只一点，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他愿意当梁小丑便让他挑拨去吧，你我之间，不谈异心。莫在明面上与他发生冲突，但你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了天大的娄子有舅舅替你担着，无需瞻前顾后左右思量，知了吗？”

        “嗯！我知了舅舅！”

        “另外……”若非申公豹多嘴，他恐怕还要再犹豫一阵子，此时窗纸被破，再怎样压着事也该说个清朗了，“玉帝有拜授你官职之心，确有此事，他遣派舅舅试探你的心意，只是……”

        沉香何等伶俐，当下便接话：“只是您担心我无法适应宦海沉浮，才踌躇再三。”

        杨戬缄默半晌，：“舅舅只看你的想法，你若愿意，舅舅不会阻拦，你若不愿，玉帝那边舅舅可以解决，你无需担心。舅舅只是希望，你是为了自己。”

        杨戬只有这一条路走，所以希望沉香可以有选择。

        “舅舅，我是很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但是……”沉香抿抿，继续：“娘曾经教导过我，神灵在世，责之重大。既有能力，就该将其用在适当的地方，比如娘千百年来守护华山，您千年如一日地守护三界一样。我知您担心我年轻，会在人心复杂的官场吃亏，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况且……”

        最后一句话，沉香没有说出口，他望进杨戬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况且舅舅为他殚竭虑多年，他已经不想再让舅舅为难了。他也想为舅舅出一分力，让舅舅在危难关不至于孤立无援。

        他劈开华山之后回了一趟昆仑山，山巅只有权神在，他便将开天神斧还给了权神。权神掌天下权，在他临走前与他谈了一些话，其中就包括杨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