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骨悚然地在那张永远慈悲安宁的英俊面容上找到了狂热的神色。

她沉默了一阵，她想起了那个死在克拉斯手上的，明明美貌过人却只能卖为生的老板娘瑟芙西，想起了那些仅仅因为希波觉得有趣，就用金钱煽动他们送死的佣兵们，还有奢侈无比的克拉斯和在冰天雪地里挣扎的哥布林。

地没有回答，奥莉哽咽着再次喊：“卡斯！！！”

“这是不对的。”她小声地说：“因为魔法和力量而确定一个人的价值――这样是不对的。”

这绝不可能是天生目盲，而是被人……生生把眼睛挖出来的！

“他不会醒来的。”一个温柔的男声回答了她的话，奥莉一惊，转过去死死地盯着窗前那纤弱的人影。

“这个大陆，很丑陋吧？”黑发神父无声叹息着，虽然闭着眼，奥莉却感觉他目光恳切地看着自己似的：“灵和龙眼高于，仗着拥有至高的魔力，任意地杀其他种族。人类中，一个传奇法师可以逆天改命，撑起一个国家，让几千人的军队灰飞烟灭。矮人和兽人明明强壮，技艺湛，却一个隐藏在地下，一个只能生活在极北的蛮荒兽域里。”他看向窗外：“你不觉得这样的世界丑陋吗，奥莉？”

那些仅仅因为“无法修炼魔法”就被当成是下等生物的人们，在灵与龙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空的眼里，没有应该有的，暗淡无光的眼睛。

这个人的魅力……真是太可怕了。

“而你就是唤醒亚撒的最后一件祭品……奥莉。”

您对我有望，神父

你终于来了……

他痛恨魔法的一切，于是格莱斯亲手剜

神为何许诺人死后灵魂可上无尽天堂呢？

“很可怕吧？”他闭上了眼，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圣徒模样：“丑陋的伤痕本来不应该被你这样的好孩子看见，但是接下来我想说的话，也许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了。”他出了寂寞的神情，尽知这是一个披着神圣的恶魔，奥莉仍忍不住心生怜悯。

黑发的神父闭眼微笑，在阳光的照下，没有人会比他更接近神明。

因为人世即地狱啊。

神官是天生的预言家，他们的眼睛看见过去与未来，承载了浩瀚的魔法。

“小骗子，你明明听懂了，却不愿意相信。”格莱斯柔和地笑了起来，微微睁开了眼，奥莉顿时吓得惊声尖叫！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格莱斯笑了，那令人骨悚然的温柔更加明显。他叹息了一声，上前将奥莉抱在了怀里：“我就知，你一定是那个懂我的人，奥莉。”

“我可爱的小奥莉。”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手死死地摁在了玻璃光冰凉的表面上，面色苍白：“您在说些什么……”奥莉恐惧地摇：“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祭品？”

他低垂着眼睛，微笑着重复了一遍。

“他再也不会醒来了，奥莉。”格莱斯温柔地说：“他将作为亚撒的容，而你……”

格莱斯不是什么英俊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男人，克拉斯已经是生物美丽的极致，奥莉可以在心里骂他是变态，却依旧无法有心思诋毁格莱斯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