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苏特那金贵的嘴与咙终于发了声。

        和动画里听到的声线没区别，非常低沉独特，沉到地底岩浆的那种低音炮，尾音的金属音质比较强。但不会给人燥热或者烦躁感，只很冷静。这是哪位声优，你好像没听过他的其它作品。

        死吧，杀了你吧，结

        他应该听不懂中文，你换成英语。

        意大利语你全听不懂了。

        谢天谢地，能沟通。

        终于懂了日本人为什么非要斯密赛，不怎样先个歉，至少自己心里过得去。

        你不想经历相同的事。

        里苏特保持着面无表情（你目前只见过他这一种表情），几秒过后，他皱起眉。

        啊？

        “……”

        你不懂杀手，杀了人的人会在意别人的生命吗？你也不懂别人为什么要帮你，实际上所有人都可以不理睬你，任随你生死。

        岂不是要重新学意大利语？不要啊――

        “I?know.”

        手背上的留置针插在血很痛，吊瓶里的通过长长的与针入内。

        你对暗杀队的角色都不了解，只记得是反派、给主角团送经验的。里苏特死于与老板的对决之战，印象里是个冷静理智的角色。

        你只能片面地以为他们是好人。

        但是他每天都会来。

，没讲话。

        你疑惑着，等到你康复，他去办出院手续、付完所有的医药费，你此时确信，他就是个好人。

        这些都没有用。

        “对、对不起……”

        那么，救了你的里苏特算是好人吗？

        不然你想象不出他救完你还帮你付钱的理由。

        然而这一次，你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只睁大着眼，生理泪水自眼眶不停。

        每日傍晚，那个黑与白交错的人都会来看你。他就站在门旁注目你片刻，有时为你喂饭的护士正巧在，会对他说几句，有时没有，他只待几分钟，便离开。

        正当你张皇失措、脑袋一团乱、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几名护士围上你，掀开你下的被子。

        感知没有用，心情没有用，这些都对任务没有帮助，你的这些感受有什么意义呢。

        甚至现在说起里苏特，你对他其余的印象就只有他的替是一群伢牙乐，万圣节主题的那种。

        “Bag……”你追随里苏特的脚步，手背轻他的衣袖，“Did?you?see?my?schoolbag？”

        里苏特听得懂英语吗？你的包呢？你好像没放进去现金来买英意词典，怎么办？怎么办？

        没再出现奇怪的幻觉，反而是意大利语丢失了。

        是掌语言的功能区出问题了吗？还是这是降低理智值的副作用。

        里苏特转看你，你手里比比划划，大致这么大，“A?traveling?bag.”

        你的心情什么也没有。

        什么破烂开局，被车碾压重伤，金手指还没了，你哪记得那么多剧情，关键情报全在笔记上！

        你傻眼。

        又是子。

        疼。

        你现在的崩溃不亚于当初小组作业组员写完稿子交给你，读完一遍发现对方写的是一坨致的粑粑，而你第二天就要登台生动形象地诠释这团雕细琢过的粑粑。

        不是，你金手指没了？？？

        你放开对他衣服的接，那只手慌张之余挡在了嘴前。

        世上的一切都消失了，白华华一片。仅有一张床、一个人、一架吊瓶，与插在手上的针。

        他看上去非常不耐烦，你不清楚自己的面识别功能有没有辨认错。他是任务关键目标又是个杀手，你不想招惹到他。

        英语还是懂的，汉语也没问题，唯独新学的意大利语，大脑仿佛被挖去一块。

        飘旋的意识回归现实，你冷漠地躺在病床上，漠然地放任眼眶里的泪。

        一切都消失。

        相同的无用、相同的疼痛、相同的苦。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骨折能这么快好，你姑且认为是内黄金验的力量在起效。

        “Could?you?understand?English?”你又问他。

        你疼过很多次，每天晚上都在疼，比这要痛得多，可再一次，你还是会感到疼。

        结果他的眉皱得更紧了。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里苏特说见过你的包，但是在车底，当时他只把你送去了医院，现在过去大半月，包和里面的东西应该早就被人瓜分完了。

        你包呢？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