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金子，我现在还给你。”

        “你用这些钱……　购置我们，玩弄我们，糟践我们，剥夺我们的生命，就像摆弄一些物件一样。”

        “殿下，我想让你知，死刑判决不是你哥哥下达的，而是法务官按照新法典所建议的。”

        “至于执行方式……”

        那是这辈子最让你舒心的声音之一。

        你回瞥了眼卢斯。

        从死牢离开，卢斯紧牵着你的手，缓缓向皇走去。他没有走官，反而选择了市中心的大。商业街上到都是熙熙攘攘，叫卖时令蔬果、牛羊、手工艺品的小贩们。他拢了拢兜帽，给你系好面纱，一言不发地领着你一路往南。

        你望着他一人一骑，不像带了什么人来的样子，疑惑地眨眨眼。

        “不过，鉴于那些没我幸运的受害者可能对此存有异议，陛下特许我……”

        你在他面前蹲下，静静望着他。

        “在皇都。我的小鸟，你愿意和我一起回皇都吗？”

        “等等，我取样东西。”

        “当然了，皇帝尊重法务官的提议。”

        你盯着被压跪在你面前的男人，轻笑。

        你垂眸，忽然想起艾莉亚的小脸，点了点。

        掂一掂。二百达里克。一分不少。

        “塔米？”

        你没再看他，起，将手中金币扔进了炉内。熔金耀眼得像你被掳去军营那日的太阳，微眯眼才能看清金币消在金水里的模样。你向侍卫打个手势，从炉边踱回了卢斯旁。

        六年时光荏苒，人事已非。城南原先的戏团营地现在已然被独立经营的杂耍艺人占据。五彩斑斓的巨型帐篷不见了，着金属镣铐的乐人舞姬不见了，手持鞭的事和领班也不见了。但你在一众或变戏法，或踩高蹻，或火吞剑的艺人里，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你不去理会达里奥斯的骂骂咧咧，从怀里摸出那袋金币。

        “我、我不知……　听说……听说三年前……废后……了婢、婢女，又被那家夫人赶了出来……然后好像……被个热、热那亚商人带去了西方，

        “情节严重的强.暴，法务官按新法典所述，建议的是斩首。”

        你抬手，把那袋金子交给了熔金炉旁的护卫。金子在炉中化，呲啦作响，瞬间映得狭小囚室亮如白昼。达里奥斯似乎意识到了你要什么，眼睛恐惧地睁大了。

        “……创新一下。”

        “让他说去吧。”

        —————————

        “塔米还在市集上。酒都卖完了，羊羔还剩两。”

        你猛地坐起来。书砸痛了脚也没注意到。

        “可惜，我不是你能摆弄的，也不是你能糟践的。”

        僵的躯直直栽倒，金壳地，噹的一声巨响回在囚室里。

        她过得，还好吗？

        “别让羊跑出去。”

        是个男人的声音，比你记忆中的清越更显浑厚，好像一坛美酒，愈久愈香。

        达里奥斯停止了不住的咒骂，抬呆望着你。

        死牢里一片阴森晦暗，四面墙都是漉漉的石，的霉味和血的腥臭味混为一。室内唯一的光线，是一个小型熔金炉下的烈烈火光。

        你又唤了一声。

        “玛丽珊黛呢？”

        你没说话，依然静静望着他。

。

        “你……你、你……　你不是……皇帝不、不是废、废了你吗？你、你怎么……？”

        “小婊子，当时就该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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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斯说，他找到了达里奥斯，想交给你置。

        他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你，不过在看到你的眼睛后，瞳孔猛缩。

        “他跑到了亚述，后来又去了更远的西方。抱歉，我的小鸟，这么久才把他带到你面前来。”

        秋日午后的太阳的，你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书盖在脸上。

        拉开布袋，拿出一枚金币，俯蹲在达里奥斯面前。

        卢斯猛的一步上前。你在他抬手打人之前拉住了他。

        “你、你想要……想要怎样？”

        半梦半醒之间，你听见院门打开的咯哒声，却没有院门关上的声音。你迷迷糊糊提醒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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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曼坐在几级矮石阶上，布衣衫还算干净，但满脸颓废冤苦，正给几只新好的木偶上漆。

        他要抱你上，你握住了他的手。

        达里奥斯的尖叫和求饶声几乎瞬间就被熔金灼烧肤的呲啦声掩盖了。肉灼烧的焦味和青烟弥散在空气中。金水不过几秒就在男人上和脸上冷却了下来，凝固成一层金光闪闪的壳。

        他瞥见了立在你后的颀长影，子不受控制的向后退缩，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仍旧胖，但明显比以前瘦的膛。

        她还记得你的样子吗？还会说你教给她的家乡话吗？

        达里奥斯抬起，用力朝你啐了一口。

        门被关上了，但院儿里许久没有传来脚步声，也没有小板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