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打斗，而是单方面的残忍决。

        “无妨。”

        熏风混杂草籽和土腥气，田地上空现出灯虫的影子，约到三更，便会一片荧光忽闪忽闪。

        “我知。”路轩慢慢地走到书生这边来，相距逐渐缩短，直到只隔着一寸，他又长高了，比书生要高得多。

        “你疯了！”

        那包烟草被传递到路轩手中，然后他打开，略显笨拙地想要卷起来，现场抽一。

        书生坚持说：“我不会告诉别人。”

        路轩整理日记的动作停下来，扭过一点以便望着门口的书生，但大分脸都隐藏在阴影里，显得他整个人阴森森。他本不该这样阴森森的。

        “有可能。”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又不认识他！”

        书生严谨地否认：“无事。”盯着地面良久，终于鼓起勇气从袖子里拿出一包油纸包。

        “你！”书生追上他，“你刚刚了什么。”

        在离开草屋的前一秒，书生转过，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是么？”

        日记上会画奇形怪状的小人么？

        书生在草屋里四观望，意识到在这个穷得缺乏创造力的屋子里，最有价值的很可能是他带来的那包烟草。

        “我有一点很好奇，”书生用手托住下巴淡淡地笑，“你为什么手下留情了？”

        直到路轩走到他跟前，用鞋子踢了他一下。他迅速又惊讶地了两圈，从地上轻轻地一跃而起，怎么早上和晚上的态度完全不同？

        书生还是微笑：“你真的是恶人榜上的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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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是让你现在抽烟。”书生把手接近他自己的鼻子，随后很快放下了。

        “所以？”路轩站住脚，回看他。

        “起因是什么？经历了什么？你明明有绝世的剑气，却还――”

        路轩转看书生：“你想让我停下，好。”语气与之前一样冷静，像块冰，可是书生觉得他是一块烧起来的冰，摸上去能瞬间被伤。

        书生追问：“那一次正围剿华山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码的人都说史殷阳受了很严重的伤。”书生看着路轩，很快地换了个话题。

        “他应得的。”

        “日记。”

        路轩重复：“好吧。”他看着史殷阳被血和伤弄得一团糟的脸，把他丢下，随后像来时一样走掉。人们给他和追在后面的书生空出一宽敞的路。

        在意识到自己什么之前，书生试图去拉路轩的衣摆：“停下。”

        “什么事。”路轩问。

        书生这次没再追上去，站在拐角看着他离开了。

        路轩打断他：“你不该问。”

        该死的，跟他聊天简直像在跟气定神闲的长辈说话一样。什么时候路轩变成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了？

        路轩：“我不抽烟。”

        “所以你想让我感激你还是怎样！”书生跺脚。

        深褐色的土壤被锄疏松，除去杂草，播种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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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在看见路轩的影起，就后悔了。他蹲在田地里，孤高、冷傲、一声不吭，决心从此哑巴聋子。

        “楚留香，我说过，你不能再把目光放到我上。”

        灯虫生命倒计时进行中，路轩走出草屋，看见那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还在晃悠。

        路轩：“多谢。”

        “不用。”路轩又开始大步走了，沿着离开码的路。

        说得也没错，路轩的确不认识史殷阳，他甚至不知史殷阳的长相。

殷阳的脑袋，让他不得安生。

        “嗯。”

        “我本不认识你！”书生大声，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生气，不过他觉得他说的没错，现在路轩和他本不认识。

        书生攥着油纸包：“......这样......但是我只有这个，说不定你以后会抽呢？”说完想给自己两巴掌，什么叫以后会抽！

        路轩没有抬，也没有说话，笔却唰唰作响。

        路轩：“因为你要我停。”

        “我以为你不瞎。”

        于是华山派弟子停下了，立刻的，拳还停滞在空中。

        也许我还没取得他的信任。书生心。

        “哦！”书生重重点，拍拍袖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书生在他对面坐下，把歪向一边，试图辨别纸上倒过来的图案文字，问：“你在写什么？”

        路轩坐在书桌前写字，低在纸上，炭笔不断移动。

        他把写完的纸张整理成一份，抬起望着书生，就好像理所当然、不可置疑。

        “什么？”书生的好

        日又沉下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