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

        为什么要生气？

        只是不经意的、蓦然回首的一瞬，一切的困惑都有了答案。

        她的兄长无情地拨开她的壳，碰到了她藏起来最痛最的那块肉。

        落的泪珠裹挟着千钧之力砸向杀生的心。

        声音不大不小，但切切实实的穿过木桥到达犬夜叉的面前给了她沉重一击，石投入如镜水面，激起巨浪。

        犬夜叉满脸狼藉深觉自己难堪不愿意与杀生对视，她连忙溃逃似得挡住脸。

        当拨开五里雾的杀生看到了尽，强烈的悸动席卷而来，让他的心脏紧到有些无法呼。

        明明对犬夜叉视如敝屣。

        受困于半妖应被人轻视欺辱的宿命，她筑起铜墙铁，足以抵御任何如洪的进攻，却在听见杀生这一声引咎自责后溃不成军。

        杀生蓄意束缚，强驳回。

        半晌，犬夜叉被圈住腰禁锢的动弹不得，鼻音重，“你总是，总是…”

        她蓦地被杀生像个孩童般单手托着屁坐在胳膊上，惊得她抓紧了杀生的肩膀。

        对犬夜叉存在的矢口否认是他不可一世的自尊心作祟。

        很疼很疼。

        杀生看着红木桥，犬夜叉的影与曾经石桥上年幼的她重叠。

        杀生有些不悦，妹妹掂量着比以前轻减了不少，抱着硌手。

        两百年前在石桥上她是众矢之的，没有等来杀生哪怕一个冷漠的眼神；两百年后她阴差阳错受困于此，不期然而然地被圈进杀生的怀里。

        “不行。”

        终于杀生迈着缓慢的脚步向犬夜叉走去，义无反顾的每步好像回溯了无数个夜樱的花开花落，到百年之前，最后在桥的另一边紧紧地拥住正在恸哭的犬夜叉。

        “…”

        犬夜叉妄图摆脱，固执任。

        “犬夜叉。”

        他原来也是在乎犬夜叉的。

        杀生静静的等待她不安地放下手。

        “放，你…放开我，别碰我。”

        花无声无息的飘落，两人站在原地，一边高高在上，一边风尘仆仆，他们隔着一座桥僵持了半晌，谁也没有先迈出这一步。

        这么多年所有人的恶意让她知半妖是原罪。

        “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别我了，杀生。”

        为什么会怅然若失地非要找到她不可？

        安静了很久，杀生如今他才看透她藏在眼底如影随形半妖的自卑，略显滞涩艰难的开口。

        犬夜叉放弃无谓的反抗一扎进冷香里，踮起脚温顺地把脸埋在杀生的颈窝，感受来之不易的片刻温情，她听见了杀生有力的心声。

杀生叫着犬夜叉的名字，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口贴着口，抱得很紧。

        疼到她转过颤抖着用袖子着泪的脸，却怎么也不完，她不知自己原来有这么多眼泪可以。

        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兄长，本就俊美清丽的脸在眼尾与眼

        他听见了自己声音里的失落，眼底从极度不悦转变为疑惑茫然，他才发觉自己的矛盾，被困如万千思绪中。

        犬夜叉丢盔卸甲毫无反抗之力，眼泪进杀生脖颈的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像伤口若是在寒冷中置之不理可以逐渐麻木，可当放进温柔的热水里，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而是疼。

        明明好了强把她带走的打算，还是犹豫心了。

        “我知。”

        犬夜叉愣在原地。

        明明只有手可得的距离，此刻却觉得格外的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