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顾长安皱起小脸求饶，顺手指了指岳凌兮，“嫂嫂，我是看到救我命的姐姐才这般情急的。”

端木筝在王都待了一年多，大小世家都见过，眼下只瞄了一眼车上的徽记便转过对岳凌兮说：“这是顾家，一门皆是虎将，在朝中举足轻重，也算得上是王都数一数二的世家了。”

“嗯，顾老夫人最疼爱的小孙子在半年前被歹人掳走了，一连找了几个月都音信全无，本以为没有希望了，谁知上个月突然从边关传来了消息，说是在蒙城找到了，这不，刚刚被人完好无缺地送回来，顾老夫人直说是上天保佑，要去佛前还愿。”

夜思甜微微一愣，“你是说……在蒙城救你的那个？”

岳凌兮听着这熟悉的语调愣是半天没吭声。

“我之前听长安说姑娘早早地离开了雁门关，不知去，正遗憾无法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不料却在

随后车突兀地停下，一个小男孩像猴子似地从车厢里蹦了下来，一边挥舞着胖乎乎的胳膊一边冲楼上大喊：“姐姐――”

这可真是……缘分啊……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她们这是要去什么？”

打定了主意，岳凌兮的神色渐渐恢复如常，偶尔低饮一口茶，或是看看楼下的风景，一派云淡风轻，仿佛先前不曾得知真相，握着的那块玉也没有硌得手心生疼。

端木筝终于意识到这场乱是因岳凌兮而起，顿时目瞪口呆，岳凌兮还来不及解释什么顾长安就已经蹿到了门口，眼睛闪闪发光，仿佛找到了宝贝。

岳凌兮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可越听越觉得这情节似曾相识，不由得转过朝车队看了一眼，岂料帷幔里突然伸出个小脑袋，四乱瞅了一阵，紧接着便直直地朝楼上看来，两人的视线恰好对个正着！

太熟悉。

带自己离开王都，那样的话，她与楚钧之间恐怕再也无路可走。她既然能为楚钧杀了明月楼的人，他在她心中所占的分量已经不言而喻，所以，自己不能让她两为难。

顾长安点如捣蒜。

“礼佛？”

“兮兮，你认识他？”

小孩子记忆力好，没理认错人，于是夜思甜松开钳制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坐在檀木花案边上的岳凌兮，在看到某一之时目光略有凝滞，随后莞尔一笑。

顾长安见她不搭理人顿时急了，迈开小就往上面跑，后一串丫鬟嬷嬷连追带喊，跺得楼梯咚咚作响，动静不知有多大，惹得过往百姓都驻足相看。

夜思甜哼了一声，把他提到一旁站好，：“又没规矩了是吧？说车就车，再吓着仔细你的屁！”

就在这时，十里长街的东面缓缓驶来好几辆车，铁木嵌铜钉的轮子，上五色锦华盖，前有雪白双骏并行，浩浩地穿过人们的视线，看这架势便知并非寻常人家。

微风起帷幔，岳凌兮隐约从中见到几个窈窕的影，却不知这么一大群女眷出城干什么，端木筝了然地笑了笑，解释：“兴许是要去护国寺礼佛吧。”

“嫂嫂……”

他习惯地往上扑，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拽住了衣领，挣扎了半天是没挪动一步，于是气冲冲回过去想看看是谁，岂料瞅见那张桃花般俏的面容之后立刻无声无息地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