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燕茯苓莫名其妙的疑惑神情，陆延终于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随手抻了抻她面前的帽子。

        ……总之好像下意识目光就放到那儿了，看得人心慌。燕茯苓立转过，感觉刘海在烧她的脑门。

        今天碰巧是周五，办好手续，最早也要下周一才能正式住进宿舍。中午放学的时候，燕茯苓听到周游叫陆延晚上一起去网吧包夜。

        燕茯苓登时叫了一声，抬手就想把帽子拉下来。

        女孩子立即期待地望着他，也顾不上宽大的卫衣帽子直往下勾她的脖子，急急：“陆延，你是不是不生气啦？”

        陆延有些意外，摘掉耳机朝她走过来。那种又宽松又不宽松的黑色牛仔把他的线条收得尤其利落，也许是因为刚起，正中褶皱堆叠，燕茯苓看到陆延那玩意儿的地方被撑起来，一个蛰伏状态的隐约轮廓。

        “我们去那儿嘛，我有事情想问你。”

        陆延平时都是拒绝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同意了。

        燕茯苓留意到陆延没穿校服，还换了一件卫衣，简单的loge印在背后中间，像是他会喜欢的风格。

        网吧，电脑游戏，敲打键盘的声音，这种环境里看过去，陆延还真有那么点像个不学无术的坏东西。

        陆延没说话，只垂着眼，专心地给燕茯苓卷卫衣的袖子，直卷了两圈，让她的手指能够出来，这才停下。

        吃过了宵夜走出店门，两人回到网吧，陆延想带她上去，燕茯苓却指了指旁边的小巷口。

        有点……

        燕茯苓却没心思听了。

        燕茯苓看得更加仔细，她看到耳机挂着的地方下面一点，卫衣帽子遮不住的地方，陆延脊骨凸起的线条。

        燕茯苓不知怎么表达，但是看着他那儿凸起的骨的形状，和卫衣撑起来的宽肩，让她情不自禁就想到那天晚上陆延抱着她把她压在门上，和她对视的眼神。

        “你来干什么？”陆延低看着她，手放在她眼前的栏杆上。

        “坏东西”察觉到存在感极强的视线锁定，转过了。燕茯苓看到他一如既往的清明眼神，又冷又干净。

        那陆延那天没回家，应该不知呀，他怎么就突然要住校了？

        燕茯苓有点郁闷。

        她在大概十年之后，才知这个感觉是一种被叫“男色”的东西。

        燕茯苓心里纠结得不行，老想去问陆延到底知不知昨天晚上的事情。她一次在陆鹤良过来陪她睡觉时选择了装睡。叔叔前脚走，她后脚就爬了起来，换了衣服来到周游常去的志胜网吧。

        女孩子正用棉柔纸仔细地手：“我，我就想来看看你还生不生我的气……没想到这个网吧环境还不错的，怪不得周游常来这边包夜。”

        陆延果然在那里。

        他表情很平淡，看不出心情怎么样，但手却故意把领口转了一边，待燕茯苓伸手套上袖子，待脑袋从卫衣领子钻出来，才发现陆延给她把卫衣穿反了。

        有风顺着巷子深往里，陆延就把自己的卫衣脱下来套在燕茯苓上，上剩一件灰黑色的衣，好像也不觉得冷。

        燕茯苓站在楼梯口，看到就在眼前一排的位置，周游正着耳机，通过键盘和鼠标痛击我方队友，陆延则坐在他的旁边，耳机挂在脖子上，低陆鹤良留下的那本教材后面的题目，速度飞快。

        她的动作还没发出就被打断，因为陆延已经伸出手，手指压着帽沿，就着兜帽竖起的状态，捧住了她的脸。

        “嗳，陆延……”

        陆延便带她下来到对街角的麦当劳，给她点了吃的。等燕茯苓把汉堡啃完，意犹未尽地说还是汉堡王的更好吃一点，陆延才开口：“你怎么过来了？”

        他今晚看起来确实无赖，此时又往前走了两步，直抵得燕茯苓退无可退地靠在墙边，这才勾着卫衣帽子的边往上掀，用帽子兜盖住女孩子的脸。

        燕茯苓终于安静下来。好像要发生什么了，她想。

我一语又聊了起来。

        晚上是和韩莎莎一起回家的，她没什么胃口，带的麦当劳的鸡翅桶被阮娘细致快速地骨肉分离，摆在那里也没怎么动。

        时间有些晚，燕茯苓对着陆延支吾了好一会儿，最后说自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