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从屏风后面绕出来，把发的巾搭到水盆边。

        谢云的剑指得更高。

        “倒也不必如此横极端……”

        “解药。”李忘生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把谢云的胳膊挂到肩上。“师兄，且安心随忘生去取你的礼物。”

        “我以为师兄就喜欢极端的。”他一把掀开锦被，翻跨坐到谢云上，前后摇蹭调到舒适的位置。“非黑即白、听风即雨，向来是师兄的拿手好戏。”

        适应片刻后，他缓慢地动作起来，寻找合适的角度和节奏。谢云起初尽力克制怕伤到他，后来发现他迅速进入状态玩得如鱼得水，索顺势妄为给他添柴加火。

        “师兄睡懵了？”李忘生笑着伸手钻进被里戳他的肌，“穿没穿衣服都不知？”

        “寇岛遗迹中，师兄说我当年猾。”他换了个动作，激得谢云猛一腰，“若我当年猾，早该把你蒙了眼睛捆在这床榻上。什么密信，什么长安，统统不许看，不许去！”

        谢云只能看见模糊人影，闻见隐约香气――李忘生沐浴用的药材。他知师弟所谓礼物是什么意思了。

        谢云再睁开眼，满目赤红，他几乎以为自己瞎了。他反想鲤鱼打坐起来，却发觉双手被缚在，抽脱不得。奋力挣扎间，眼前光影晃动，他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拿红绸蒙了眼，绑在床上。

        “很好，”他俯首奖励他一个漉漉的吻，“你也喜欢我。”

        他退回去，枕的高度让谢云低刚好能看清他的举动――

        他在给自己扩张。

        “年少的时候我傻，觉得你谢云遍览红尘繁华，怎会甘心与我相觑一生。现在我想明白了，”他探扯掉谢云眼上的红绸，看他在下阴影里眨眨眼睛，聚焦视线。“我喜欢你，我对你合该偏执，合该自私。我该让你满眼满心都是我，别的都不准看，只准看我。”

        “刀剑相向、危言蛊惑……”李忘生腰起伏，话语被惊搞得断断续续，“昔日说这些话时，谢宗主可曾想过如今光景？”

        谢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光被绑在床上，还是不着寸缕地被绑在床上。

        谢云真的受不了了。李忘生的尖牙利嘴和李忘生的腰紧不知哪更磨人。李忘生一说话就分心，还偏要阴阳怪气说个不停。他受限于姿势没法大开大合地迫使他光会张嘴不会说话，反倒被他骑得不上不下、没着没落，痛苦难捱却又甘之如饴。

        双指拂睡，李忘生肩上一沉，谢云彻底闭眼歪栽倒下去。

        李忘生手上未干的水迹沁着丝丝凉意，衬得那柄剑像新淬的热铁。

        “师兄醒啦。”他赤地坐到床沿，“恰是时候。”

        “我想要你。”他徐徐沉腰把他裹进里，几番磨蹭终于将其完全占据。他抬眼对上谢云的视线，“你是我的。”

        “回想想，我都不知十七岁的时候到底为什么要思前想后那些心理准备，明明好生理准备便足够……”

        沐浴时过的牵出丝缕黏，被他随手抹在谢云得吐水的上。

        他甩甩脑袋，抬看见李忘生从袖中掏出个小白瓷瓶拧开倒进嘴里。他勉力瞪大眼睛，“师弟，你喝的是……”

        “师兄不是总嫌我不够主动？”李忘生四指在他膛上翻飞弹敲，撩人心弦，“过生辰嘛，得让师兄称心如意。”

        谢云着魔似的直直盯着他，李忘生满意地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谢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忿忿俯，凶狠地伸压，“那天晚上就应该缠着你把生米煮成熟饭，省得让你这到手的鸭子还转飞了三十多年。”

        他的手从前缓缓向下，轻巧击叩砸得谢云火中烧、咙冒烟。

        “依我看，谢宗主合该与我这卑鄙小人凑成一对。”他暗示地夹紧，描拓内吞吐的轮廓，“这么多年过去，的确是江山易改，本难移啊。”

        谢云忍无可忍地摸索那绑手的绸结。

        “师弟，”他艰难地咽唾沫，“不是给我过生辰吗，你绑我算怎么回事？”

        这不又自己送回你锅里了吗。谢云绝望地意识到李忘生的弄只是一次的撩拨。师弟，别光顾着煽风点火了，下点猛料吧，我真的快熟了。

“什么情况，今天没喝酒啊……”

        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略加思索便恍然大悟：“李忘生！你发哪门子疯！”

        谢云倒抽一口气。

        “你要不……放我也去洗个澡？”他试探着问。

        “看来师兄不想听我废话。”他伸手握住那柄剑，以掌心摩挲，“师兄的剑倒不似师兄的言语那般冷。”

        “我可没把师兄的嘴堵上。”他腔调悠然，指尖在他下腹指指点点画圈圈，“师兄怎么不说话，只会拿剑指着我？”

        报复，赤的报复！谢云在心里大吼。

        “师兄也有只会咬牙不会反驳的时候？”李忘生居高临下地审视他，“以前骂我不是出口成章、词句迭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