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可不算好人。荣恩想。他会去战斗的，只是没必要主动吃苦，最好是能找出这玩意儿的弱点在哪里。

        “唔。”荣恩开始有点怀疑她刚刚的愤怒全是装的了，“就这样吧。”

        “什么时候都可以，反正我也无事可。”荣恩・荣兹说。

        “哎？我觉得还结实的吧。你……”兰达话音未落，一刃状手就削掉了她的脑袋。

        “你怎么不保护我一下！”兰达把自己拼好了，像没受过伤一样生龙活虎，“我可是你的雇主！”

        “晚饭理论上也是我提供的。”兰达气哼哼地说，突然一下子贴近他的脸，“今晚？”

        “你又不会死。”荣恩边敷衍她边分析战局，“你要不要退远一点？你到什么程度会视作对愿灵的干扰？”

        “确实结实。”荣恩・荣兹略有所思。兰达的玩偶形态乍一绵绵的，真砍上去却震得他手麻，要是愿灵先前的斩击是纯粹的物理攻击，那力量应当与他的全力不分上下。这可比食梦网厉害多了。

        荣恩并不看好他。火星人的变形术虽说没有明确的上限，但他擅长的范围不过在几十厘米到数米之间，想来其他荣恩・荣兹也差不多。无论过大还是过小，神经分布导致的反应上限都会阻碍行动的灵活。况且，型越大，目标也越大――那个荣恩・荣兹引了愿灵的大分注意力，代价是躯大半都被藤蔓缠满，那些藤条还扎进他的，在他肤底下蠕动，那肯定不会太舒服。这也可能是他有意达成的目标――无疑，这种自我牺牲式的拖延战法给其他火星人留足了息的时间。只要他还未倒下，其他人就能相对从容地跟愿灵打游击战，一点点地撕扯下飞舞的枝条，直到藤树再无攻击的手段。

        “我不主动影响就没事。哎呀，你还真是不着急――如果是其他人，这时候已经急急忙忙地冲上去了吧。看，那是3356哦――”顺着她指的方向找了半天，荣恩才确定哪个是刚刚借了他工时的火星猎人。3356在抢救一些被藤条裹成茧子的荣恩・荣兹，切断藤蔓把他们揪出来，那些荣恩・荣兹神太过衰弱，荣恩之前都没发现那些聚作一团、像是发打了结的藤蔓中居然卷着人。这些火星人都长得很像，制服也大多类似，只有少数人以一深蓝色紧衣紧紧包裹，除了脑袋就没出其他分的肤。兰达说的没错，他们都是些好人，所以工作起来认真负责，为了他人的命奋不顾，即使这里没有需要他们保护的凡人，他们也视彼此为需要守护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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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

        但是他真能坚持那么久吗？他的已经开始发抖了。藤蔓勒住他的脖子、胳膊、大，在他的肤下蠕动，撑起一棱棱可怖的隆起，还在往更深的地方钻。他依旧是一英雄的装束：蓝披风、红绑带、紧短与靴子，但现在贴衣物与肤之间的隙也填满了枝条。他牙关紧咬，表情扭曲，怒视着愿灵，细密的汗水遍布额与背心，大内侧抽搐似的发抖，似乎随时可能倒下。荣恩・荣兹可以肯定，在他的短底下耸动的藤条肯定没在什么好事。

        这种场景让荣恩稍觉尴尬。他有看英雄片过的老病，自从离开俄罗斯后他就看不得这种作品，甚至对警匪片都深恶痛绝，因为里面涉嫌宣传英雄主义。兰达总算不骂了，阴沉着脸悬在一边，甚至不肯落在他的肩膀上。荣恩虽然没有和她搞好关系的打算，却也没想过故意激怒她，但这和五维人先前宣称的三维生物的攻击不可能真正伤到她差别也太大了！如果肉只是造的幻象，人格只是模仿与伪装，那无论被如何对待也不该有真实的怒火呀？他不擅长讨好人，更不擅长讨好五维生物，在苍白的歉宣告失败后，他没抱什么希望地问：“要是我和你一起吃晚饭，你能原谅我吗？”

。周围的建筑几乎全被它毁了，方圆一公里没有高于十米的建筑物，只有遍地废墟与残砖碎瓦。有一个荣恩・荣兹――火星猎人――化为高数十米的绿色巨人，死死拽住主干衍生的枝，似乎想将它连起。

        “一周的晚饭？”兰达绕着他转圈圈，“工作日？三天总可以吧？”

        “你这一周都得陪我吃饭。”

        “疯子！神病！没教养的家伙！”深蓝色的泥状物质涌动，组成纤细的丝线合破碎的布料，兰达把自己的安好后立尖叫着踢他的后脑勺，“讨厌鬼！坏！人渣！就算想拿我测试，至少先说一声吧！”

        这下荣恩不得不抱着歉。这次的歉比之前的诚心诚意多了，兰达却毫不买账，暴如雷地狂骂了他三分钟，直到一位被打飞的荣恩・荣兹击穿了这座充当掩的办公楼，并且不幸地破坏了主要结构致使楼层坍塌，他们才落荒而逃，藏到另一栋商务楼背后。那个荣恩・荣兹从碎石间站起，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仅仅缓了口气，就毫不犹豫地冲向战场。

        “它刚刚用了多大劲儿？我的意思是，你的很容易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