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维生物的心灵感应能力平时是封闭的。她自我约束，不让自己的念出来，也不故意去读别人的心。荣恩・荣兹――无论哪个――清醒的时候都极其厌恶与她进行心灵交――既不想倾听她的心声，也不想被她倾听。兰达认为自己非常贴，理应照顾三维人的小情绪，而且读心术接收的信息对她来说确实有点太繁杂了，干脆就不主动去听；现在，她确定面前的信息十分纯粹，而且倾诉者应该并不介意被倾听。

        三分钟后，火星人找回了一点理智。表的疼痛略微减轻，于是内的痛苦显得更为猛烈：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最疼的并不是眼球――而是眼球背面的眼窝，以及大脑内抽搐的神经束。整个都火烧火燎地疼，冰冷的没有丝毫缓解作用，就好像有人拿的辣椒水灌进他所有的，千万烧红的针反复戳刺脆弱的黏――荣恩・荣兹从来就不擅长吃辣。火星上没有辣椒，他从没见过这玩意儿，只知地球食物肯定毒不死他。这就是他坐在一盘墨西哥菜面前，毫无防备地切下一块看似正常的炖牛肉，咀嚼并吞咽的全过程。那时候他几乎怀疑自己的恐火症复发了――火顺着、口腔、食与胃袋一路燃烧，他甚少泪，但生理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请他吃饭的红肤女人吓了一，叉子上的牛肉都掉了下来，赶忙叫来服务员点了杯加冰的牛。服务员拿来了牛，自豪地解释这是世界上最辣的辣椒，那副得意之情险些让荣恩・荣兹一拳打在他脸上。女人给他另点了菜，吃掉了那份辣牛肉，她非但不歉，还怪他太不能吃辣了，浪费食物不好――还好有她收场。荣恩・荣兹阴沉着脸，觉得地球人真的很坏。现在想来，那好像是一段还不错的回忆；尤其是和现在相比。

        兰达看得津津有味。她甚至想去拿包薯片或者爆米花，只是那样显得太轻慢了，事后火星人肯定会怀恨在心，对于闪点世界荣恩・荣兹心的开阔程度她丝毫不指望。

        兰达冷眼旁观。虽然事先提醒过荣恩・荣兹不要滥用超能力，但她很清楚两件事：首先，机非常可靠，无论三维生物使用什么超能力都不可能挣脱；其次，火星人的超能力大多依赖意志与技巧，而闪点宇宙的荣恩・荣兹看起来不是那么有天赋的幸运儿，在过量的痛苦面前他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更别提合理地使用超能力。绿色的瘦长人形生物拍打着舱，扭曲的面孔丑陋而狰狞，她突然觉得这时候很适合放松一下。

        “停下来！暂停！中止！”他总算找回自己的声带与，成功地纵它们，在破碎的尖叫间组织出一些有意义的句子，“停止！”

痛苦的。稍微点来说，他觉得自己似乎在被――拆开――或者说，内官被暴力扯出去――整个过程不容偷懒的技巧与逃避的捷径。他在一分钟内哭了出来，鼻涕和眼泪进透明的，绝望地扒着玻璃想逃出去，但是舱牢固冰冷，冷酷地禁止通行。整整三分钟内，他连“暂停”都说不出来，只有尖锐到不像生物的尖叫从间爆发，听起来就像锯片切割金属。

        痛苦一下子减轻了。兰达按下红色按钮的十秒钟内，荣恩・荣兹仍然因为痛苦的残留而浑抽搐。幻痛在神经内不紧不慢地游走，直到火星人反应过来治疗已然停止，它才无声无息地退去了。

        巨大的绝望扑面而来。火星人已经哭叫得不上气来，在中又呛又咳。他扒拉着玻璃，要是他有尖锐的指甲，可能会在上面刻出一些浅浅的痕迹，可惜他没有，手指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过光坚的表面。五维人高高兴兴地观赏他的挣扎，目光中毫无同情：既然荣恩・荣兹没有开口叫停，那治疗理应继续。

        现在，那种相似的疼痛再度袭来。相似，但更为凶狠，更为严酷，甚至比他被倒挂着当油灯烧时更为痛苦。是冰冷的，接的肤与黏却像着了火；是动的，如同活物般钻进所有的隙。尽火星人不断地用手护住合不拢的阴，剧痛仍然灵活地穿过指，卷过阴，涌入阴，甚至撬开紧缩的口侵入子。以子为中心放到整个腹腔的疼痛让他蜷成一团，满冷汗被温柔地拭去，然后成为新的剧痛的一分子。与直的下场一样凄惨，他在侵入膀胱与结时尖声惨叫，紧紧夹住双，用手指去堵住口。那当然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