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与天平齐。
他说:“……他早就不信任我。”
陆舜华:“你功高盖主,百姓尊你为神,与谋反无异。”
将军府的门和八年前并无多少变化,她站在日
下,看着匾额上据说
顿了顿,她移开目光,继续说:“是他。”
风
得窗子打在墙上啪啪作响。
陆舜华长长出口气,说
:“你其实不必如此,他没想要你的命。”
江淮这些年站的太高太高,百姓奉他为上京的守护神明,名
叫的响亮,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人心里的神终究只能有一个。
陆舜华听懂意思,她自己也早就猜到,脑子里清明一片,又瞥过去一眼。
甚至,比天更高。
她站起
,把外袍重新拢到
前,然后开了门去喊大夫。她没有回
,自然也看不见江淮的脸色,但应该是不好的,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连嗓子都哑:
“逃了一个。”她低下
,手指揪着袖口,一下一下,“你杀光了也没用,
里的密探,不是杀了就能一了百了。”
江淮撑着上
想坐起来,奈何伤势过重动弹不得,只好作罢。他伸出另一只手盖住了眼睛,呼
沉重。
沉默一时笼罩室内。
陆舜华没有回话,看了看
边的江淮,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只觉得一切都很恍惚。
江淮苦笑,
摆向另一边,他的神色还是很憔悴,但细看又不是因为
上的伤口。
江淮声音嘶哑,
了铁石似的:“嗯。”
“你没发现?”
“杀光了,皇上想查,总能查出来。”陆舜华淡淡
。
与天平齐。
“你知
我说的不是那个。”
江淮垂下
,有些茫然,慢慢说:“大约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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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相信他不知
皇帝在暗地里监视着他。
陆舜华怔了一怔。
她说:“你和姚黄在赵府的动静才这么点儿大都能引起注意,恐怕他们已经暗中监察你很久了。”
“六六。”
“他有。”
陆舜华皱眉,下巴微抬,“权力与好名声比
命更重要?”
半晌,陆舜华问他:“知
是谁吗?”
陆舜华说:“他监视你多久了?”
江淮咬牙:“他就是想要我的命。”
他说:“我知
。”
他又摸上她的手指,这次摸到整个手掌背:“你……”
江淮侧目:“我从未曾想要谋反。”
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酣睡。
*
江淮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是我冲动,可他们……”
这是皇帝不容挑衅的威严。
“我会护着你。”
尸斑。
他叫了一声,又没下文。
陆舜华走出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回
看去。
果然,江淮顿了一下,而后说
:“我问心无愧。”
陆舜华摇
:“你问心无愧,可在上京百姓的心中,你是战无不胜的神。”
陆舜华没动,抬
看了他一眼,眼里依旧无波无澜,再讲话时声音却带着冷。
陆舜华等了等,没等他继续说,恰逢茗儿带着大夫进来,便低
走了出去,门在背后吱呀关上,江淮的脸再看不见。
江淮知她不愿意答,便也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