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舜华傻眼，呆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江淮“嘶”一声，匪夷所思地看着陆舜华。

陆舜华从怀里掏出那包伤药给他看，“你看，我真的是来给你送药的。”

江淮虽然瘦弱，又受了伤，但他毕竟量比她高了许多，这棵树不算很高，她掉下来时他的力都压在没受伤的那条上，是以只是闷哼了一声，倒没多疼。

陆舜华不明觉厉：“不是你让我扔下来的吗？”

陆舜华把药包抱紧，点点说：“好呀。”

江淮顿了顿，看向地面却没有说什么，良久他才低低开口：“我羽林卫不是为了官权。”

陆舜华下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等她整个人都掉到江淮的怀中，他被她的冲力撞得跌倒在地上，两个人胶着在一块了两圈她才想起来，江淮如今受了伤，是接不住她的。

“当官不好。”

他看起来比她还脆弱。

江淮睨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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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拿着药包站起来，说：“嗯。”

陆舜华从地上鲤鱼打地起来去扶江淮：“江淮，你没事吧！”

陆舜华：“江淮，你可以不当羽林卫吗？”

羽林卫乃直属皇帝的亲军京卫，不受五军都督府制，掌送从护卫一职。

江淮才十五岁，她想不太通为什么他就打算进羽林卫。

“你不是。”江淮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江淮看了会儿那包药，又看了会儿她，伸出一只手朝着她，说：“扔下来。”

她躺在草地上，脑袋底下枕着江淮的手臂，睁开眼看到光秃秃的树杈和树杈中间的旭日，她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几乎没有任何痛感。

“郡主，我不是小孩子，而且……”江淮表情严肃，声音响在春风里，带着沉默的凉意。

陆舜华：“我是你师……”

陆舜华把药包递过去，想起刚才听到的话，问他：“你要入羽林卫？”

陆舜华又说：“可是羽林卫也是官啊，当了官就有权，有了权就不好。”

江淮说：“把药给我。”

江淮皱眉：“为什么？”

他走路还是不稳，陆舜华发现他已经换了一条干净的布条，但绑的还是歪七扭八。

“你下来作甚？”

说完她就纵一跃，从树干上了下来。

他转对她说：“你真的太多了。”

春风拂过，春意，他穿着那黑衣，架子依旧纤薄，一阵风可以把他的袖子得鼓起来，陆舜华想不明白这么瘦弱的一个人怎么能佩刀佩剑去深里当亲军。

“……”江淮深口气，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女孩中间隔了比青霭关城墙还厚的距离，完全说不到一去。

江淮吓了一，看到她毫无征兆地掉下来，眼睛吓得睁大，慌忙丢开手里的短笛，往前踉跄跑了几步，向她伸出双手，将她接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