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我爱你。”

        咬她那里什么，她那里也没装着心。

        不过她既然直白的问了，那他就告诉她！正好这几日有什么东西一直堵在他咙口，憋得他难受！

        她是伥鬼，有她在边，他早晚会不幸。

        他看见她嘴角翘了起来，不过她接着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那你是喜欢以前的高凤宜，还是现在的高凤宜呢？”

        倒是……高凤宜手指轻抚萧夜口的黑痣，倒是你是为谁而来的呢？

        “萧郎，你爱我吗？”

        变成痴鬼太可怕了，那是所谓的爱情，剥了一层又一层，剩下的，那长满了扭曲阴鸷痛恨的沟纹，却还要拼命用自己的血肉为养分，开出一朵花来。

        她的记一直不太好，她说过，她是没有心的……

        等等，今天皇上说殿下一直在韬光养晦，那她是不是在问他，是喜欢带着面的她还是喜欢真实的她？

        以前？现在？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她吗？

        那肯定是现在这个她！多变、跃、灵动，每一面他都好喜欢、好喜欢……

        是为了以前的高凤宜，还是现在的高凤宜呢？

        可是对他是好的吧？

        所以她逃了。

        她是天生坏种，有她在边，他早晚会受伤害。

        很可耻。

        她的问题让萧夜一愣，他们不是在说林斌吗？怎么问起他来了？

        他叫什么来着？时间太久远了，她都淡忘了，好像名字里有个白字吧……

        何必那么苦！何必那么苦！她不要那么苦！

        她环住他的腰，抵在他的口问他。

        他又抬起她的小脸，他要看看，他对她说爱的时候，她是什么表情？欣喜？得意？或者是本不在意？

千年的痴鬼。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我喜欢现在的你，凤…小凤。”

        “林斌呢？你…还喜欢他吗？”

        她这一次的清醒是因为萧夜在她左上方咬了一口，那是心口的位置，听说得了爱人回的痴鬼，追着他宿世的恋人转世投胎后，会在心口的位置长出一颗痣，如果这一世，有一个在心口长着一颗痣的人非常爱你，那就是为了你过忘川河的前世的爱人。

        三次就是三生。

        高凤宜的嘴角翘得更高了，萧夜知他的回答答对了。

        那是缓慢生长三百年才会长出的花朵，没有叶，只有花，花是血的颜色，肉的肌理，只开一天，在他殷殷期盼的爱人走过奈何桥的时候，这朵血肉之花会缓缓摇曳，他只是一朵花，他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借着九幽之地的阴风摇曳着自己血色的姿，无声的表达着对爱人发了狂的痴念。

        这朵花会在忘川河里开三次，他的爱人会在奈何桥上走过三次。

        三生换不来爱人的回，泡在忘川河里受了千年锥心之苦的痴鬼就会被忘川河化掉，化为没有意识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