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鹦把手里的酒杯在旁边搁下，心落掉一拍，摇：“不知。”

        他笑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怎么一个人待在这儿？”

        叫声还有些凄厉痛苦，好像掉进猎人的捕兽笼那样绝望。

        与其说刚才那声是狼嚎，不如说是信号。

        黎鹦站在最外围的栏杆，可以把整个雪场俯瞰进眼里。

        “算了，不想她，她丢东西了我还高兴呢。”冯绮嘟囔一句，没注意到黎鹦还在看着门的位置。

        ＊

        “子，我觉得今天比昨天煮得更好，你尝尝？”

        对方好像弓着子在咳嗽，破碎嘶哑的声音被风声卷走。

        “等等，你明明……”

        雪场外有观景台。

        旁边是棚子搭起来的小酒屋，也供人休息。

        随后一杯温热的贴上黎鹦的脸颊，她条件反地瑟缩了一下，转看见的是辛濡。

        从山到山脚那么远的距离，她本就看不清什么东西。

        “我去问问。”

        多神奇，她居然没有一丝意外。

        “奇奇怪怪的，找手链都找到我们这儿来了。”

        就停在这一刻。

        “就在昨天晚上，我去的那个破的地方，不过那儿那么危险，手链又说不定早就被雪掩埋了，我也不能确定。”

        ――结局的信号。

        然后黎鹦看着他缓慢地直起，摇摇晃晃地踩在雪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后蜿蜒开一串甚至能称得上顺直的脚印。

        极目望去，成片的雪松林中，突兀地现了一声动物的嚎叫。

        冯绮开始往上套围巾和手套，黎鹦没动，目光从门框往下落，落到最下方门的地方，那儿还有一小团黑色的阴影。

        她想要的结果，很快就能出现。

        这样的穿着在冰天雪地里有些过于单薄，偏偏他腰背直，没有丝毫失态。

        绝对不是普通的狼狗那样简单。

        就好像是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一样。

        他转走了，黎鹦还在眺望台边栏杆站着没动。

        真不知他为什么总要把自己搞得像厨子一样，黎鹦也依言喝了一小口，沁香温热的从进胃，确实是很快能让和起来。

        黎鹦渐渐看清他的样子，黑色的大衣外套，同样的深色的高领衣打底，遮住脖子。

没看到，不好意思。”她好像恍然大悟一样赶紧否认，却显得支支吾吾有所隐瞒。

        她轻轻笑了笑：“说起来，我好像看到过。”

        黎鹦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被纯然的白色包裹起来的雪场，目光越过逐渐多起来的人群，遥遥落到她昨晚去过的地方。

        就像是知她在这儿、知她在看着他一样，周聿安的目光没有丝毫偏差地落到她上。

        现在时间很早，雪还没开，冯绮被张经纬叫走一起去楼下找点吃食。

        后好像有人靠近。

        又是热红酒，黎鹦捧着手，和他聊天：“今天不去了，就在这儿看看――怎么一大早就给我红酒啊。”

        “啊，那你刚刚怎么不告诉她啊？”

        “都说了没看到啊，我要关门了。”冯绮不她，啪地把门合上了。

        黎鹦耸耸肩：“谁知呢？”

        下一秒，他慢慢地抬起了。

        两个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不算很近的距离，却隔着那么多无声的喧嚣，沉默地对视――

        但是在下一瞬，一个人的影凭空出现在那儿。

        “呜――”

        那里，原来的一团深色已经阴影消失。

        “说起来，早上就没看到向珂，不知她去哪儿了。”

        那影越来越近、萧索寂静地穿过呼啸而至的沙砾与风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又很稳没有任何偏移地向上。

        辛濡也听见了这声音，有些疑惑和心惊：“什么声音这是？怎么……跟狼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