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双方矛盾。

        两边都想要。

        那时候的她，还没想过会和洛烛分开。

        高楼竖起，又摇摇坠。

        那一天，他们走走停停，却还是赶在日出之前抵达山，然而最后谁都没有心思欣赏太阳升起的美景。

        就这样用力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往继续向上爬的路。

        “姐姐……你就是想要我坏人。”

        ――那是洛萤二十岁时的四月。

        目光所及，光芒交汇之，似乎出现了两个小孩子。

        由他替她决定去向，由他来担当风险，由他来承受她不愿意面对的选项后果。

        两人的轮廓一同化在白色的光中。

        你们当时，想过吗？

        到底能不能想起呢？

        “……”视野里的他，嘴角上扬的幅度又大了些，她的影在他的眼中摇晃，犹如水上晃动的波痕。“没有不行。”

        世界披着光纱，将旖旎的色调入天地，万物都氤氲模糊起来。珠从一片普通的叶子上悄然落，盈缩着世间光亮的水滴藏起某个角落里发生的故事。

        “被无奈”的她，不得不向上走。

        可是现在……

        所有责任都交给他。

        “没有不行……”柔和的嗓音轻轻重复，恍惚间她似乎听出一丝令人不解的欢悦。“姐姐，只要你需要……我来坏人就好。”

        洛萤终于再度抬起，又一次对上弟弟藏在阴影里那双眼，她知，他没有生气。

她的脾气……

        小孩子笑叫的声音，成年人欢

        “……我不要。”

        “……不行吗？”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默契。

        全都想要。

        ――那能替她选择的人只有一个人。

        浑然一。

        “我不。”

        就是这样任不讨喜。

        他们在搭积木。

        眺望橙粉色的天空，眼睛稍微感到刺痛，画面有那么一瞬失真模糊，难以直视的亮光藏在远方天际线下，呼之出，她与洛烛并肩站在一起。

        他替她出了选择，在她给出的选项里。看似是她不得不听他的，只有他们两个才知，缰绳始终在她手上。

        幼小稚的形象宛若据记忆与想象塑造出来的伪物，她以毫无可能的第三人视角，注视着聚在一起玩耍的两个孩子。

        ……也是。

        日后的分别。

        猜中她不愿意面对的心思，她不会承认，猜错，她也不认。她只负责指责埋怨，不论他选择的是哪一边。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明白她，包容她，哪怕是妈妈和爸爸都不到这点，她无比清楚。只有她弟弟，只有洛烛，会这样成全她的贪。

        眉蹙着，嘴角却微微上扬，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无奈表情，洛烛摘下她的手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戳戳她的脸，声音很轻。

        就是这样。

        “我不要。”

        影子在日光中拉长。

        对。

        呼交错。

        “所以――”他侧看向东边，清晨青蓝色的光线在他侧脸上书写世界的呼，俊朗又柔和的轮廓，“我们继续走吧。”

        最初的最初，还是普通姐弟的他们，是什么模样？

        凑近的温度。

        亲姐弟之间，明明不可以。她当然知，但并不理会，执拗认为他理所应当待在她边，就算不能公开，就算只能偷偷摸摸相……只要他们两个彼此相伴就好。

        “就想让我你……”没好气的腔调。

        “说了不你。”

        心中有倾向吗？不好说，她不想出选择。

        又一次抵达山，此时的心境与似乎那时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