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过去：“怡然，你这篇是自己写的吗？”

        如果是平常，郁笛大概教教她也就过去了，但是这一次男人多少有些生气。万俟总是说自己像护犊子一样护着景怡然，但他其实对所有新人都这个态度，只是景怡然会更偏心一点。

        “是的，找了一些参考写的。”景怡然点。

        男人斟酌着话语，尽量不伤到她：“我看过了，你的内容分析只是陈述，总结和概括都没有。这是一份有点过于简单、现不出你思考的作业。”

        郁笛推了推眼镜，景怡然听到他叹了一口气的声音：“自己分析的时间耗费多久？”郁笛抬起眼，见景怡然沉默不语，语气有些焦躁:“有半天吗？还记得我之前教你的分析思路吗？上次开会时候你哭过，我给你讲过一些内容，但是现在……”

        “PPT改完。”郁笛整理好衣服，补了一句。

        “我可以一直给你讲错在哪里，但你不能一直留在我边啊。”郁笛笑了一声，探过去看景怡然表情。对方还是那副紧抿着眉拧起的表情，仿佛要把屏幕盯出个窟窿来，她听到郁笛的话，才小心地又抬起了，指了指屏幕：“但是……这个问题，我已经尽力分析了。”

        “有一点……参考之前的案例自己分析，对我来说可能还差一点。”她思考了一下，还是谨慎地回答问题。

        “这是你九百年的经验吗？”景怡然插了一句。

        郁笛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一挑眉：“认真对待了？这个ESG话题你讲讲你的思路。”景怡然不说还好，一说郁笛又感觉自己的胃在隐隐作痛，他通篇看下来，没有一是现景怡然自己思考的――就好像她只是把一张饼压扁拍在了上面，饼的材料来源以及销售情况一点都不了解，透着三个字“不思考”。

        郁笛抬手敲了下她的额：“不几百年，至少现在好用。这份ppt重，这周给我。”该柔柔，该严苛还是要严苛，在某些方面这位导师依旧严格到可怕。

        她回答得磕磕绊绊，时不时还要回忆一下，看着郁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难看了，景怡然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神族非得要工作吗？”

        “这个东西费时间吗？”

        “我……”

        女孩怔愣了片刻，不知该什么表情回应，嘴张到一半又合上，只是紧紧咬着：“但是我……”她已经很努力地思考归纳了。

        女孩脸上一瞬间阴转晴，把脸埋进郁笛里了，然后扭抱着电脑出去：“那我先走了。”

        不过偏心，不代表着能够无限度地纵容，特别是在周司涵介入之前，他还想要景怡然飞得更远一点。

        她的表情有不甘有委屈也有尴尬，郁笛曾经从无数新人脸上看到过这种复杂的表情，但对着景怡然，郁笛难免网开一面。他调整了下语气，看着景怡然低下的：“怎么了小姐？”

        “可以不工作啊，”郁笛推了推眼镜，“但你什么，都会经历这种痛苦。从痛苦中迈过去，你才发现自己不是一成不变的。”

        郁笛看着低着的女孩，伸手指着材料，少见的强势。

        景怡然抱着电脑起努力点，走出会议室前抬眼看了下郁笛，男人脸色还阴沉沉的，但是已经任命般张开双臂：“想干嘛干嘛吧，不然看你也不想回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