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怡然的长卷发蹭着郁笛的鼻尖，淡淡的橙花香气飘着，仿佛是一张囚禁郁笛的笼。景怡然把他扶稳后松开了手，有些尴尬地退后了几步，往周围看了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玫狄罗作为知名医药企业，在业内排名靠前，成绩斐然，景怡然目前还是实习期，进入企业就分到了整个项目创新口碑最好的导师郁笛――不pua、不摆架子、愿意认真教东西、长得也好看，唯一不好大概是很符合公司的调，病怏怏的，哪哪儿都不好，偏偏嘴还贫，看着活脱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改得差不多时候她保存了文档，去阳台晒太阳透透气。转角的椅子上坐着个人，旁边还放着保温杯，感受到有光影投到自己脸上才睁开了眼睛。郁笛扯了扯有点皱的衬衫，松了松前的防带，呼了一口气，看到是景怡然，懒洋洋开了口：“改得怎么样了？”

        “好，”景怡然还惦记着下午他病怏怏那事儿，提了一嘴，“你现在还好吗？下午感觉你不舒服。”

        “上改完了，差最后一点。”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坐在了郁笛旁边的椅子上。

        他语气里十成十哄小朋友，仿佛他眼里景怡然和同事家三四五六岁的小朋友们没有区别。

        坐在郁笛斜对面的景怡然一边改文档，一边从电脑的隙里看自己导师的状态。

        景怡然盯着领导离开的影，目光转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鲜花手串上――刚刚还开得好好的花，怎么突然枯萎了？

        “没事，今天下班前改完就行，但是不能拖到周一写完。”郁笛从美人卧靠着椅子变成坐起来，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手有别的任务也先放一放，这个更重要点。”

        站着的男人按着腰，轻轻皱着眉，却冲她摆手：“没事没事，快去吃点心吧。”

        “记得PPT早点交，早交早下班，别在公司耗时间。”郁笛挥挥手，走了出去。

        一下午景怡然都在改她这份文稿，偶尔抬看看桌子上开得还不错的玫瑰，又看一眼病病殃殃的导师，赶紧低下去。

        “没事，上班不正常的吗？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男人双手撑着膝盖，扭过脸看她一脸凝重，似乎觉得有点疼，“这种情况都是正常的，好了好了别苦着一张脸了，行政点的下午茶到了，去吃点甜的开心一下。”

        男人往后仰着，动作停在了原地，眉抬了一下，痛苦地发出一声“嘶”：“啊我的腰……我远程自己没问题啊，但架不住人找我，晚上不是要开远程会吗。没事，一会开会时候再说吧。”

        景怡然有时候听见他和其他门领导沟通，时不时担心自己领导会不会被打――语调可太欠了。

        他说完要站起来，像是没站稳一般猛地摇晃了一下，在郁笛栽下去之前他的下属先一步站了起来，把他稳稳扶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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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可得爬起来告诉我，我去你们家录像去，”张纭呵了一声，看他一脸疲倦，紧皱着眉，“你要真不舒服，回去远程也可以，别在办公室受罪。”

        张纭看他一脸病病歪歪，带着几分嫌弃几分心疼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