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义叹了一口气，却也没阻止。

        “埋了吧。”高仇最后轻描淡写地吩咐：“把蛇也扔进去。”

        花枝太过柔，在他手里却如利刺一般扎手，桃花鲜艳，一阵风掀来，微弱的香味扑来，高仇觉得鼻子有些，抬手一抹果然是出了血。

        “我知。”高仇打断她，接过了花环，笑：“我会替你放在她的墓前。”

        高奚嘟囔：“胡说，没我他也该死了，寿终正寝。”

        不甚清晰地传来她唱的粤曲：“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容易冰消……”

        “你开心吗？”高奚问：“在你小的时候，也没少被他折磨吧？”

        高仇点点：“共同努力的结果。”

        “你们已经强过我了。”高庸怪笑着：“你们兄弟蚕食我的势力，你的女儿拥有了我的能力，但是……你觉得这就万事大吉了吗？不，一切刚刚开始，所有的事不断重复，你们也会……”高庸双眼死死盯着高仇：“像我一样！恨而终！”

        高仇凝视着她的眼睛，高奚一怔，随后气：“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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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教的？”高义对高仇说，他觉得疼，当爹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侄女也被带歪了，他们家真是好不了了。

        “他看错了你，奚奚，你绝不会成为麻木不仁的怪物，我相信。”

        他七岁那年在这颗桃树下被高庸鞭罚，又三天没有喝水，不知什么时候了血，他迫不得已又急切的舐着，恶心的感觉至今难忘。

        高义怔愣，许久后才抬手想帮他合上双眼，却始终无法闭上他怒睁的眼睛，空而漆黑，就连高义这样久经世事的人也难免感到发。

        “好……好。”高庸气若游丝，高义觉得外祖父似乎更加苍老得目惊心，变成一不折不扣的骷髅。

        高奚却看向人群正中的高仇，他的目光是沉着的，没有赞许，也没有责怪。

        “还是这么傻。”

        说罢，他当真咽下最后一口气。

        高仇凝望女儿离去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她径直破开人群，离开了。

        “咯咯。”

        一个女人在他旁笑着，那是他早已疯癫的母亲。

为他不确定外祖父接下来是否会对她不利。

        高仇失笑，发觉女儿对寿终正寝这个词的理解有些抽象。

        她那天格外开心，高仇漠然地注视着她。

        “当然……”

        直到她哼着不知名的童谣，从树上析下花枝，编成花冠，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边，将花冠在他上，又疯疯癫癫地笑着走开了，这是她唯一一次没有抓破他的。

        高仇在高奚走后，让人理了蛇，并让人搀扶住高庸――强制的。

        她将编好的花环递给他，低声：“那条蛇……”

        “你的格如此。”高仇望向天空，一只苍鹰正在盘旋，鸣叫声是如此高昂，可它周围却围了一圈乌鸦。

        “你把他气死了。”高仇找到女儿时，她正在编花环。

        这似乎是他一次对她说这样温情的话，却徒增了高奚的心悲。

        “那你呢？”高仇反问她。

        高奚泪盈于睫，低下转离开了。

        今天春天桃花开格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