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冷，也无甚气力，但从细长的骨节间能看出苍竹般的劲韧，这只手曾经握过剑，执笔泼墨作过诗，也曾掌过那江湖第一的门主令，后来啊，又挑着一桶桶清凉的泉水，浇在地里新发的萝卜苗上。

        李莲花神色一怔，只这一瞬，方多病一脚狠狠踹在李莲花心口，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

        李莲花很微弱地呻一声，他的耳边似有嗡鸣，大脑也一片空白，的肉势将他下从到尾全都打通，激得他浑发抖，口连绵的刺痛渐渐搅进水般的情，使他心尖悸闷，眼前发黑，一口腥血再也抑制不住，从边呛出来。

        李莲花没等回答，他委跨坐在方多病上，撩起自己的衣摆。

        “李莲花，我想说……我想说……”方多病着气，断断续续说不成完整的话。他浑，心飞快，抱着李莲花，就像失而复得地抱住人间至宝。

        方多病失了神，痴傻似的望着桌上的烛火，了几滴泪，转去看李莲花，神色又变化了，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你为何护不住他？你为何治不好他？你为何留不住他？”方多病紧紧掐着他的脖子，连发三问，全问向从前的自己。

        李莲花无言以对，也不知自己在他眼中变了几个角色，额逐渐沁出层细汗。

        方多病这些年来潜心习武，又经历练，进步颇大，用尽全力恐怕与笛飞声也能过上百招不分胜负。李莲花子不爽，又不愿伤他，这会倒是被彻底缠住，一时难以突破。

        方多病那双眼睛茫然地睁着，像蒙在晨雾中的一泓泉水。他的脸贴在李莲花的侧颈，挨得很近，这样的距离看不见彼此的脸，只有发丝蹭着发丝。他失神，愣愣地盯着李莲花的脖子看，能看到呼时的起伏，脉搏在肤下动。李莲花的衣襟扯松了，带着温的香从怀里很深的地方幽幽透出，疑是。

        李莲花的主动并不熟练，他骑在方多病上，用手指来回套弄下肉势，那肉势的主人却傻傻枯坐着，当真是失魂一般，唯有下愈发起来。忽然地，方多病觉得有一细腻的肤贴到那，来回蹭动着，蹭出的缠绵，他便不自禁抚上李莲花的腰，勾画那细窄的腰腹，又向下带去，手掌托起，似乎在一瞬间回魂，忽然觉得不妥，谨小慎微地了一下。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李莲花摔在地上，眼前一黑，背痛成一片，中泛起一腥甜。他晃晃悠悠想要站起来，却实在没有力气，扑通又跪倒在地。

        他被蒙了心智，从前修成的豁达通透也全被六年的心毒磨灭了，于是他越绷越紧，像快要拉断的弓，这些曾经隐秘的责难与痛苦全在疯癫中被问出来，成为一把又一把刺向自己的剑。

        方多病只听见耳边一声不寻常的闷咳，他神智尚迷，下意识抬去找，李莲花却轻轻用手盖住了方多病的眼睛。

        李莲花把血咳在方多病的背后，淋漓蜿蜒，忽然庆幸方多病现今爱穿乌色，倒显不出难看。他细细了一阵，像是攒够了力气，扶着方多病的肩，将腰慢慢抬了起来。他吃得太深，一瞬的抽离带

        方多病出掌被挡，忽然眉目一凛，李莲花以为他好转，却不料方多病忽然换了角色，悲吼一声：“你为何护不住他！”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情事。

        李莲花难受得厉害，觉得这人像条疯狗，挤出气息勉强骂“那你倒是醒醒掐你自己”，然后猛地一挣，只听嘶拉一声，衣服破了个大口子，倒总算挣脱开了，摔在地上大口气。

        失前蹄，竟着了这崽子的……李莲花心想。

        方多病浑戾气，扯着李莲花的发一把将他拽起来，簪歪发乱，十分狼狈。他睁大了眼睛去看手下人的脸，瞳仁空不聚，好像透过李莲花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只是李莲花会忽然觉得，喜爱二字尚未宣之于口，便早已纠缠得再不清白，他自己倒没什么，若等方多病清醒，怕是会后悔。

        李莲花冷笑一声，闭着眼歇了片刻，许久倒出一口气来，轻轻问他：“那样……你会清醒些吗？”

        李莲花无心去他，他生涩地蹭磨着，然后下定决心往下坐。发的肉势一瞬间开蜜，李莲花浑便了，他本没有力气撑住，几乎跌坐下去，一下子吞吃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