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自责就是了。”

        土路越收越窄，拐几个弯穿过巷子尾，一不起眼的屋院就在眼前。天色近黄昏，墙院砖瓦在暮色呈现出残破之意，看不到什么人气。

        方多病与李莲花一前一后慢慢走近正门，两扇黑木门里隐隐看得出院内荒草丛生。方多病凑到近前，伸手往门上叩了两下。

        木门另一唯有寂静。

        方多病又叩了两下：“有人吗？”

        依然没有反应。

        方多病将耳朵贴在门上，自此辨认门后的声音，忽然间，他听见了一个掐得极细极其阴柔的女声从门后传来。

        “有人呀。”那女声说。

        方多病一瞬间寒直立，他回看了一眼李莲花，定了定神，重新问：“请问阁下是？”

        不知是不是幻觉，那女声似乎嘻嘻笑了两声，慢慢回答：“我是杜夫人。”

        方多病下意识按住了腰间尔雅剑，没等他回话，忽地吱呀一声，门被从内打开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女人，约莫也是三四十岁，布麻衣打扮，看表情却并没有半分笑意，反倒有些愁容。

        方多病盯着她的脸说：“杜怀石托我给夫人带一句话，夫人等的时候到了。”

        杜夫人轻轻嗯了一声，并不惊讶，侧邀请：“感谢二位客人带话，请先进院等候，我这就去拿你们要的东西。”

        方多病与李莲花对视一眼，跟着杜夫人慢慢走进院中。院内杂草似乎常年无人打理，已长了半人高，杂草丛中唯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二人并不愿坐，只到张望着。等杜夫人从屋内出来，手中果然多了一物，是一张纸卷了成筒状。

        天色更暗了。杜夫人的脸隐在阴影中，柔声：“此物便是受夫君所托交给二位客人的。我不懂其中真假，请客人查验。”

        方多病扫了她一眼，便低解了绳结，抖开纸张横展，二人凑过来仔细看，却发现这纸上只有几个墨点，竟是个假的！

        方多病冷冷一笑，便要与她算账，不料手上一，尔雅剑登时落地，清脆一声。

        杜夫人又用她极细的嗓子笑起来，后背弓着，咔咔响动了一阵，逐渐变大，她伸手从脸上撕下一块，贴近了脸朝方多病一笑。

        竟然是那四不像士！

        “二位友与在下真是有缘，”那士的声音也恢复了，呵呵笑着，“这散下在纸上，一时半刻解除不了，莫怪，莫怪……”

        方多病与李莲花此时皆跌倒在地，那士似乎对方多病兴趣不大，弯腰转去看李莲花。李莲花侧卧在地上，尚虚，脸色也差，倒有些任人拿之意。

        四不像士啧啧叹息：“岂不知我南胤皇子，看着竟像个短命的，也不知能不能成事。”

        方多病脸色一阴：“当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