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亭笈听得专注，一脸期待向往。

        他便上前，彬彬有礼地打了招呼：“王伯伯好。”

        想到钱，他又觉得，他应该再把之前祖父给他的那些金镯子金锁都卖掉，他要攒钱给母亲，让她换一个地方住。

        至于父亲那里……他蹙眉，想着如果这么，他肯定得知母亲的存在了，那该怎么和他说呢？

        很轻微，不太惹眼，但确实略有些卷。

        不过她很快想到，也许不在了吧。

        她看着儿子那晶亮的眼睛，低声：“亭笈，我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你现在正长，得早点睡。”

        上了车后，王伯伯笑着说起来：“你可有得忙了，要担负重任了。”

        陆亭笈：“那等以后我陪你过去找。”

        她想，无论他长多大，在她心里依然是那个扑在她怀中的小男孩。

        孟砚青看着他这样子，实在是像极了一只大猫，收起爪牙的大猫，乖得要命。

        果然，安保已经准备关门前的检查，再晚一些就要关门上锁了。

        孟砚青笑看着他，抬起手来――

        首都饭店门口聚集了各样板车和出租车，他们一天到晚在这里等着趴活。

        陆亭笈摇：“他们很少提起这些，我父亲更不会提。”

        他便想干脆过去打一辆车吧，虽然有些贵，但也没什么。

        陆亭笈待要解释，那王伯伯已经不由分说：“走，你跟我上车，我把你送回家，不然回你父亲知，肯定要担心你。”

这么说着，陆亭笈又问：“你明天什么时候过去找我？还是我来你单位找你吧？”

        陆亭笈：“什么？”

        这么想着的时候，恰好首都饭店走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看到陆亭笈，有些意外地：“这不是亭笈吗？”

        孟砚青便抚了抚他的发：“你的发有点卷。”

        陆亭笈不太舍得，不过眼看着那里要关门了，忙：“母亲你快进去，他们在关门！”

        孟砚青：“嗯，你外祖母――”

        孟砚青自然意外，不过想想，人都没了，他们不提也正常，也就：“你确实有一个舅舅，比我大十岁，当年我跟着你外祖父回国，他留学美国没有回来，回国后因为国内形势，我们就和他失去了联系。现在改革开放了，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去美国找他。”

        孟砚青点，笑：“你舅舅对我很是疼爱，他如果知你的存在，也肯定很喜欢你。”

        她略停顿了下，才：“她是中法混血，你的卷发可能多少有点遗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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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亭笈也就跟着上了车，他知如果自己非要自己回去，王伯伯一定会告诉自己父亲的。

        陆亭笈有些意外，猫一样的眼睛很亮：“是吗？她长什么样？”

        于是母子二人便商量好了第二天见面的地点，又兴致讨论着买什么，这么说话间，两个人到了首都饭店侧门，这是孟砚青进宿舍的小门。

        陆亭笈站在那里，看着孟砚青从侧门进去首都饭店后院，过了很久才转准备离开。

        孟砚青想了想：“你来找我吧，你在这附近等我。”

        孟砚青也意外：“你父亲，或者你祖父母，都没和你提过吗？”

        孟砚青：“回去吧。”

        陆亭笈抿着，腮帮子鼓鼓的，好像不太高兴，有些委屈的样子。

        那王伯伯一听就皱眉：“你这亲戚怎么回事，竟然让你一个小孩子自己回家？怎么不送你回去？这像什么样！”

        陆亭笈看过去，那位姓王，是父亲的好友，他认识。

        王伯伯哈哈一笑：“柬埔寨的两位小王子明天到，年纪和你差不多，明天肯定得你陪着！”

        连她的照片都不见了，陆绪章也许不想看到那些照片，收起来或者销毁了。

        陆亭笈明白她的意思，乖顺地低下来。

        孟砚青：“我有些照片，是和你外公外婆的合影，全家福，里面还有你舅舅呢，不知这些照片还在不在，如果有机会，可以让你父亲找出来。”

        那王伯伯疑惑地看着陆亭笈：“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来这里什么？我记得你父亲前几天去国外了？”

        陆亭笈：“我还有舅舅？”

        她抬起手的时候，才发现他很高，真的很高，她想摸摸他的脑袋都不太能够着。

        孟砚青一看，果然是的，当下忙跑进去，勉强赶上罢了。

        陆亭笈低低地：“好像从小就这样吧。”

        陆亭笈便解释：“我有个远房亲戚在这一带住，今晚我和她一起吃饭，我看天晚了，就想打一辆出租车回去。”

        母亲这样的人，不该挤在宿舍里，应该住在更宽敞明亮的房子里，要舒舒服服的，还要有一个大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