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孔华霆还是徐镇平抑或是唐元青，他们军务繁忙，即便留宿也会在天亮之前悄悄离开，像今天一样陪她醒来的时候几乎不曾有过，是以甘柔既是新奇又是欢喜。一睁眼就看到喜欢的人近在眼前，任谁都会忍不住出笑意。

这样一件小事也能让她喜笑颜开，孔华霆蓦地有些心疼，将她抱得更紧，“对不住，本该多多陪你的，让你受委屈了。”

说完之后本以为她会笑着应了，谁成想甘柔竟是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不行！”

孔华霆愣住，“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让他多陪一会，难是嫌他要得狠了？还是已经看他看够了，想在白日里换换口味叫别人来陪她？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孔华霆脑子里转过许多可能，偏偏越想越气，酸得自己牙疼。

甘柔见他神色落寞，急忙解释，“如今蛮族不肯消停，国土百姓还要将士们力战守护，霆哥哥与将军都有要事在，怎么能总是在我这里虚度时光？我既不能上阵杀敌，也不会出谋划策，所能的最多只是成为一番消遣，不过即便如此只要能……”

孔华霆的心在她的一席话中起起落落，起初心疼她的懂事乖巧，后面却是越说越偏，那两个字一出来，更是如同钝刀剜肉一样，钻心的疼！

“消遣？”他咬牙切齿地问：“你以为我们对你是消遣？”

他一个翻，利落的把甘柔压在下面，有力的心声透过肌理传到甘柔前，黑沉沉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带着山雨来的征兆，“别人如何……我不知晓，但是我孔华霆从未将你当随意消遣之人！”

甘柔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骇住，低声嗫嚅着，“霆哥哥，你……”

“昨夜将军来过，当时的事你可还记得？”孔华霆把徐镇平离开时的话对她说了，连自己想要独占她的心思也一并剖白，甘柔仍是回不过神来呆呆地看着他。他深一口气继续说：“若是消遣，我怎会不舍放手？若是消遣，将军又何必要与你拉开距离？你究竟是为什么才能对我们的心意视而不见？”

“我、我不呀！”

甘柔在他的追问中败下阵来，嚎啕出声，“你们是征战沙场的英雄，我却是罪臣之女，又是人人可以亲近的营，我哪里得上你们……”

初入大营时，那个在她洗澡时为她守门的影就令她不敢奢望，偏生他们又对她这样好，让她忍不住想要更多。她时刻提醒自己不可贪得，生怕自己一旦沦陷就会变得不知好歹。

孔华霆叹息：“你这心思也太重了！”

她哭得委屈，泪珠顺着眼角不断落，孔华霆为她拭去眼泪，突然分开她的双挤其中，“既然你不信我，那便用心感受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