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抵，试图去理解对方的心情，“对不起，是我忙于生计，没把小隐教好，他对你动手，无论如何是不对的行为，我作为他的妈妈，向你诚挚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又什么也不肯说，你让我怎么办？啊？你到底为什么打她？你跟我说啊？跟警察说啊！”哪怕没有证据，起码说出事实，结合录音上下文，法不外乎人情，警察也会有判断倾向的吧？可他却丝毫不谅她的苦心，她在警察面前又不好说得那么直白……她忍不住崩溃抽泣，这一天下来别说晚饭，午饭都没吃，她心俱疲。

        想起沈瑾瑜临走前那句话，她难以平静，有了些猜疑。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女警忍不住打断，也觉得这少年不领情的程度，执拗到有些无语。要知女方已经宣称去伤情鉴定――虽说只是脖子淤痕，但伤情鉴定这东西，对方有钱打点，也不是没点东西可发挥。

        段楚楚漫不经心看了看四周，划了划勺子：“好像以前阿姨在这里演出过？薪水高吗？日结一天怎么也有几百？哦对还有小费……”她说着，把两张人民币就势进服务生上完甜点后端走的空盘里。

        女孩脖子上带着条丝巾，遮住了伤痕。但说话依然沙哑，似乎伤到了声带。

        调解，真的是最好的结果了。

        直到沈琼瑛的嗓子也干涸痛，细弱而无力：“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有任何诉求都请告诉我们，但凡我们能满足……毕竟你们也曾经是同窗，大家商量着解决是不是更好一些？”

        沈琼瑛那时候过的咖啡店很多，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沈琼瑛脸色苍白。

        刚才一直镇定的少年突然也跟着站起，情绪激动：“不许去！”

        对方声称是偶然从医院科室了解了她的案例有些同情，建议她作为女孩子，一定要通过强正面的方式维权，才能战胜那个羞耻逃

        女警看得心都跟着抽了一下，刚才的恶感烟消云散，忍不住出声安：“要我说，对方伤得也不是太严重，你们与其找什么关系，还不如找当事人取得原谅，她坚持的话，跑不了一个行拘，她要是同意调解，那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像沈隐这样的好学生，被拘留确实可惜。

        她此时无比感谢当初匿名电话里那个自称心理医生的人。

        “不行！！”这次沈隐激动得更大声。他是知段楚楚一定会出言不逊！

        段楚楚很是暗爽了一阵，眼看天不早了，也没作得太过分，戏弄般提议：“要不，你去我家一天阿姨？就一天，我给你按1000块怎么样？”她捂着丝巾咳了咳：“你让我满意的话，调解也不是不可以。”

        段楚楚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意思是不便说话，之后就一直视她为空气，随她低声下气耗干口。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

是切实经历过学业尽毁的，知有污点会吃多少亏，想到沈隐会留下案底，她就摇摇坠。

        沈隐不肯低，他最在意的妈妈低，他事后不得更气？

        沉默恍惚了一会儿她猛地站了起来，“我去找他。”

        听到这段楚楚笑了：“大婶，你觉得我们家缺钱吗？至于歉，沈隐也用实际行动拒绝。你觉得我们还该怎么协商？”

        留下沈隐呼唤未果后、拳重重捶在桌上的声音。

        但她明白这不重要，面前的女孩只是想羞辱她而已。

        沈琼瑛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了声谢就匆匆离去。

        她哭起来的样子也是美的，因为实在无力，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眼泪止不住，有种梨花带雨的唯美。

        沈琼瑛约段楚楚见面并没有费什么力气，或者说，段楚楚其实也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