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芳龄赶忙追了两步，锲而不舍追问：“瑾瑜，她是谁？那孩子是谁？？”

        “她就这么走的？”沈瑾瑜面不快，他没给她留下衣服，她连自己的手机都没带走，明显走的仓促且不愉快。

        什么都不用说，两人的心贴得无比近，剧烈为彼此跃动、要穿越腔为一。

        梅芳龄激动之下本没想过她上的窘迫，而沈琼瑛同样情绪激想摔门离开。

        梅芳龄费劲地眯着眼睛聚焦在少年模糊的脸上，那隐隐熟悉的五官震惊得她说不出话来，往前跟了几步想要看个清楚，在目光及沈琼瑛侧颜时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吓得连连后退，浑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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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走。”

        现在她看到了什么？沈瑾瑜未婚就跟人姘居，有没有想过对仕途什么影响？他还要不要结婚？还找了个跟姐姐那么像的，他有没有想过这会刺激到疲力尽的家人？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婚姻大事，沈瑾瑜倒也没有违逆过什么，无论学业还是职业都按照家庭的预期价值观蒸蒸日上。

        沈瑾瑜回来时，已是黄昏。

        “就是你想到的那样，我姐生了我的孩子，我和她共同的孩子。”他一字一顿，无比骄傲。

        “一个半大的孩子把她接走的。”梅芳龄顿了顿又补充：“……跟你长得特别像。”

        她打心底不相信这女孩子是完全被迫的，有手有脚有电话，真要被迫还不能逃跑报警？！

        这么一会儿时间，沈瑾瑜已经上楼巡视完毕，站在楼梯关节：“她呢？”

        梅芳龄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她这样是谁造成的？

        “瑾瑜！”梅芳龄声音尖利：“这个家好不容易才没散了，你不能一错再错！”

        她不得不抵着门僵持不动。

        她今天受的刺激不比梅芳龄少，急需逃离发，可沈瑾瑜因为昨天的事，连自己的衣服也全给锁起来。

        寒风灌入，沈琼瑛打了个哆嗦。

        当年那一幕，在沈瑾瑜除外的每人心里都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翳和后怕。

        对方越发出对她赖着不走的轻蔑鄙薄，而她则涨红了脸对沈瑾瑜的下作羞愤难言。

        少年意识到门开着，瞬间拨开门，气吁吁伫在门口，像是穿越荆棘奔跑而来，化作一束光照进她被囿居阴暗的心里。

        “带我走。”

        “出去！”梅芳龄从被晚辈诘问的难堪中反应过来，捂着口气得发抖，“你给我出去！”

        回应她的，是黄昏被夜色彻底吞噬后的无边暗沉。

        她本能用手抵住了门。

        之前她还心有怨念，可现在她无比庆幸。沈思的情比她刚正，这么多年妥协下来已经存了隔阂，如果一家人都在，她不知这事要怎么收场。

        他什么都没有问，目光环顾了一圈，在梅芳龄脸上略作停留，随即一把脱下棉服裹在她上，拉着她的手疾步变小跑，似乎生怕她反悔，目光还不时粘粘回望向她。

        沈瑾瑜看到她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俯仰对视间，两人竟心有灵犀同时开口：

        就在走与不走、维持骄傲还是无视驱逐的两难之中，虚掩的门突然被急促扣响。

        自然愈合的伤口被再度揭开痂，梅芳龄无法消化其中的信息，对女儿愧疚心疼到极点，又对如今这乱象绝望无力。

        这句轻描淡写的事实背后的代价，对于同为女人的梅芳龄来说，是显而易见血淋淋的重荷。

        梅芳龄像是被吓醒一个哆嗦，有些无措：“我想着你一个人过年孤单，就想来陪你过……”沈思因为对这个儿子还有恨，这么多年不冷不淡的，不肯来。

        沈瑾瑜没再说什么，转就要上楼。

        沈思有时会因为往事发责骂，可他多半沉默以对，这让梅芳龄感到欣，儿子似乎改邪归正，终归是个老实懂事的孩子。

        “我能主的，你现在就离开！！”她霍地站起，越说越激动。

        看到沈琼瑛的第一眼，他的眼睛里就再也盛不下旁人，一把把她紧紧拥进怀里，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温情。

        梅芳龄讷讷：“……我把她赶走了。”

        本来她也没想留下叙旧，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就这么出去。

        沈瑾瑜停下，似乎疑惑：“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话，不由迁怒上了这跟自己叫板的女孩子。

        猜到是一回事，被赤官宣又是另一回事。

        梅芳龄激动地直接打开了门，反客为主出驱赶的姿态，像母狮一样警惕，誓死捍卫自家领地最后的完整和平。

        灯没有开，梅芳龄保持着惊吓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发呆，带来的行李箱和特产都放在一边，丝毫没有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