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除了彼此的情绪再也感知不到别的，浑然忘我吻得如痴如醉，紧紧拥抱不顾后果。

        如果现在出现在她面前……

        贺璧点附和，又补充：“大的炸弹先不碰，小的暗雷倒是可以埋起来，譬如之前东林化工厂的事，沈瑾瑜为了维护企业形象和经济利益让那几个工人了包，听说善后一度闹得不愉快。”

        纪兰亭也来了神：“有罪无罪可不一样，现在那几个工人以为包只是名誉受损，可真要闹大追责，家里子孙后代参军考公都没戏，他们估计都不知！”为了自己经济利益可以包，可要为了子孙后代，那点经济利益算什么？人心不齐，几个工人里但凡有一个有想法，就能让沈瑾瑜鸡犬不宁。

        有一瞬间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哪里，只听见不断响起的敲门声。

        声响有些嘈杂，沈琼瑛迷迷糊糊被干扰，睡得并不踏实。

        沈瑾瑜跟沈琼瑛赌气没睡床，凌晨三点才在沙发上睡着，眼底暗沉，原本想要周末补个觉，可事与愿违，不到九点就接了个电话，面色铁青：

        即使她想自欺欺人也不到。

        经历了梦醒失落后她格外渴望奇迹，脯剧烈起伏着，那颗心鼓胀跃动着，握住把手的手臂轻微颤抖缓解着不平静……可看到门外的人，她眼里的晶亮变成了震惊，死死抿紧了，脸色苍白而冷漠。

        她先是恍惚以为又白日梦，可直到拍门一声比一声重，她小鸟般雀跃，从床上飞快弹起，心怦怦地着，脸颊染上迫切的胭红，像是十六岁的少女一样飞奔而出，甚至连鞋都没有穿，满眼希冀地打开了门。

        等从宿醉中醒来，完全记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

        之后便睁大了眼睛，被来人温热切的怀抱禁锢住，死死堵住了。

        这件事周宇泽倒是有所耳闻：“我知，起因是东林化工厂的设备老化，环保设施不达标，沈瑾瑜为了不影响招标，对外说是工人作不当，听说那几个工人一度去闹过，但后来被安抚后又消停了。”

        说实话，这种江湖气的坏事，他比学习有力量。

        ……

        严格意义来说，当班工人确实时有未严格按照规章的情况，但那种松弛是干久了的熟练工都会有的人之常情，多错在未及时发现上报维护，尚不足以导致如此严重的生产事故。

        她梦游一样下楼，到门口打开门。

        突然，门被拍响了。

        周宇泽顿时意会：“等那几个工人陷入麻烦，就会举一反三、转过去跟沈瑾瑜也闹。”

        这次条事件，他和贺璧都出钱出力，买通各种公众号和媒渠，这才有了如今的阵仗。

        沈隐没打采从臂弯中抬起来，眼神怔忪：“太慢了。”他脑子里全都是她，又爱又恨，每时每刻都想她，想痛骂她，又想抱她。

        “都闹好几次了？怎么才告诉我？让检察院值班的同志先安抚一下，接待下来，就说政府已经成立调查组，会慎重详细给出责任认定结果，至于公诉还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能拖就拖……”

        大约是事态紧急，沈瑾瑜也不自觉提高了声调，又忙碌打了几个电话才离开。

        “让子弹飞一会儿。”周宇泽并不着急：“站得越高跌得越痛，同样，好的消息要多捧捧，这样造成的反差和消极影响才更加恶劣。”

        “我这就过去，你让东林厂工会主席来找我。”

        眼眶一热，泪意几乎不住，她黯然坐在被子里，会着过于孤单的真实。

        三人愉快商定了下一步计划，不约而同看向沈隐：“你今天怎么了？”

        贺璧冷笑：“怕是被承诺有所补偿。那些工人却没有想过，这种程度的生产事故算是犯罪。沈瑾瑜模糊理，抚恤金又给得到位，市里也宽大追究单位而不理个人，但我们可以去提醒死伤人员家属去检察院闹事，要求严惩几个始作俑者。”事实上从早些日子被沈瑾瑜找麻烦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人去煽动了，现在应该也初见成效。

        她想说“我从来没想过真要和你分开”、“我每天都梦见你抱我”、甚至想说“天花板角落有摄像”……可惜她一句都说不出口，一个手势也不出，一个眼神也不能暗示。

        直到拥抱亲吻也不能解渴，她从那种入骨髓的渴求中彻底醒来，边空空的，没有任何人躺过的痕迹，也没有丝毫令人贪恋的温度。

“下一步我们该什么？”纪兰亭看向另外三人。

        “唔……”她脸上是恍惚的泪意和委屈的想念，独独没有愤怒。

        “拖不住也要拖！招标才刚结束就出丑闻，这让合同还怎么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