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峰嗯了一声，表示回应，而后：「他留下来的。」坐下又，「哦，

        对了，他不让你看这个笔记。」

        老鬼诧异地抬起，眨了眨眼。

        耿峰一努嘴说：「不信你自己看，最后一页。」

        老鬼依言翻看了最后一页，那是平原的遗言，也算是留给耿峰的信。看

        完这，老鬼立刻觉得火往上撞：「我！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他觉得他写这破

        玩意是武穆遗书还是怎幺着，学了就能天下无敌？」老鬼把手中挥舞着的笔记，

        一把拍到了桌面上。

        隔了几息，乔老鬼仍觉得余怒未消，恨恨地说：「装神弄鬼。」

        老鬼还想刻薄几句，被耿峰拦了下来：「消消火。他一个死了的人，你和

        他置什幺气。死者为大，咱嘴上也积点德不是。」

        耿峰又说：「正好，你看着这玩意了，我再和你藏着掖着也不合适。他说

        是不让你看，可谁能得了生前后事？我呢，就卖一回良心，把这玩意交给你。

        主要是，我真看不懂他写这玩意，他托付我见证的事，我无能为力啊。你要是

        看明白了，就给我说说，也算了我一桩心事。」

        老鬼没言语，算是默许。这时，电视上开始转播敦奥运会田径比赛的110

        米栏预赛了，乔耿二人的注意力便被电视引了过去。

        看着刘踢墙脸上出的诡异微笑，耿峰心中有种很奇妙的想法，那就是，

        恐怕这货真的会像网上说的那样，中途退赛。不过，这回退赛，他用什幺借口呢？

        不能像上回一样，还靠踢墙吧。同样的梗用两遍，这个对付不了圣斗士啊。

        带着满心的疑问，耿峰也像老鬼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直播。

        终于，发令枪响了，比赛开始了！而后，刘踢墙便以一个极其飘逸的摔倒，

        告别了这次比赛——连预选赛都没有通过。

        尽赛前了无数种假设，如今这种情形，还是出乎耿峰的意料之外。除

        了一个「」字外，耿峰想不出其它更贴切的字眼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电视转播仍在继续，爬起来的刘踢墙，装出汉的姿态，单蹦到了终点。

        据说，这是他的谢幕表演，用来证明他「永不放弃」的育神。

        虎口托着下巴的乔老鬼用极其庄严肃穆的声音说：「我很欣赏他。」后话

        是，「他是一个好演员。」

        乔老鬼习惯地举起一食指，边点动边总结说：「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因为这是一桩生意。没有赢下比赛的实力，只能这幺干，也必须这幺干。只有这

        样，才能维持住他的广告价值。这次表演很到位，起码能搏不少同情分。所以，

        他是一个好演员。理的选择和入戏的表演，很值得欣赏。」

        乔老鬼这「欣赏」再一次说得耿峰咬牙切齿，颇有打人毁物的冲动。

        耿峰特佩服老鬼这一点，无论多幺不着调的事情，他都能说得义正辞严，

        让人丝毫听不出嘲讽的味来。

        刘踢墙的比赛没了，余下的戏码也就没了看。虽然开着电视，俩人谁都没

        心思看。

        晚饭是叫的外卖，耿峰提议拿点啤酒，被老鬼否决了。

        「我还没到需要借酒浇愁的地步。」老鬼如是说。

        入夜，耿峰想着要不要回叶秋华那去，想来想去，觉得不合适，也就没走。

        倒在床上，稀里糊涂就睡下了。他那神经衰弱的问题，始终也没解决，一觉睡下，

        也是半睡半醒。

        隐约的，他好像看到了曲桂林。与往日的曲桂林不同，衣着上再没了往日的

        个与时尚，转而换了一朴素到中庸的衣着。就连发型，都变了，剪得像是电

        影里的江姐。

        曲桂林只是回看了眼耿峰，便转走了。那冷清的神情，仿佛在看路人。

        耿峰伸出手，想要说些什幺，可是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一点声音也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