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匆匆往门口方向而去，一把抓了辛程小臂。

        徐冽几不可闻叹了口气。

        那天他踩着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进上阳，上阳殿内室满屋血气，赵盈小脸儿煞白，满是汗，他从来没见过那样虚弱的赵盈。

        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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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跟换就是他自己。

        ・

以来，他留宿上阳的事情，虽然没有跟兄长明说，可是明里暗里，暗示了好多回，那些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之类的话，兄嫂才不再提了的。

        行人归家，他却无家可归。

        心爱的女人在生孩子，他不能去守着。

        朝臣不知他留宿上阳，兄嫂知。

        也只有徐珞八九岁叛逆胡闹，学人家招猫逗狗没个正行那两年，徐冽才结结实实打过他两场而已。

        徐珞也算是从小跟着他习武的，徐冽对亲人家眷，其实总有眷顾，对徐珞跟徐熙几乎是有求必应，更没什么冷脸教训的时刻。

        徐珞被他那样的眼神吓了一，后脖颈一缩：“是我娘说的……”

        他从一个多月前节制五城兵司，半个月前收了五军都督府调度之权，今日一大早，九门紧闭，门不开。

        辛程皱着眉嘶了声，徐冽却置若罔闻。

        徐冽发现人还真是善变。

        还有年下休朝的近一个月时间。

        徐冽绷着脸。

        他少有这样的神色在孩子面前。

        他别的没说，只是试着拨开徐冽的手，这狗东西心里着急，手上力没分寸，下手有些重，抓的他生疼：“皇上一切安好，在上阳等着见你。”

        十来岁的少年郎，跟他年少成名是差不多的年纪，仪表不俗，相貌堂堂，更是一的好武艺。

        徐冽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样煎熬着。

        煎熬。

        徐冽腾地站起，起的又猛又急，脚下更似生了风一般。

        满打满算，崔晚照坐在太极殿上的日子，也不过半年而已。

        “进去看看吧，你坐镇京中，抓捕大盗，眼见着日薄西山，你也该进回皇上的话。”

        徐冽有些坐不住。

        都快一天了――

        对皇上也不好。

        今儿一整天，徐珞那儿都没去。

        有了虞令贞之后，徐冽发现自己比从前更满足了。

        正想说什么，辛程的绛紫朝服已经出现在徐冽视线里。

        他没敢说。

        朝臣起初也心生狐疑，但谁也不敢想着说，还能有替天子升座上朝的事儿，当然是不了了之。

        要么是不开口，要么就点了宋昭阳来说。

        或者说，以前的那些贪心，好像一下子全都被填满了。

        兄嫂又不同。

        一切安好。

        “这些话，你父亲母亲只跟你一个人说过吗？”

        他没法派人到里去打探消息。

        怪不得徐珞今儿一天都不离开他跟前半步呢。

        这一年以来，崔晚照了赵盈的替，替她上朝，替她问政。

        安好便好。

        “你母亲还跟你说什么了么？”

        不过一年时间里，有三个多月称病没上朝，又两个月的时间说要泰山封禅，往泰山去的行驾里坐着的也不是崔晚照。

        徐冽眼底阴鸷一闪而过：“胡说什么？”

        眼看着日落西山，夕阳西下了。

        徐珞如今是跟着他的。

        而里面，可能是忙的不可开交，实在顾不上他，也只有中午时候，还是宋乐仪打发了她自己边的大丫，去回了辛程，转叫辛程到他这里来告诉，说是赵盈一切都好，只是孩子还没落地，让他别担心。

        徐珞又疯狂点：“爹说不能让外人知，对六叔不好，对……”

        徐珞摇了摇：“娘说我心里知就成，叫我陪着六叔，看着六叔，要是见六叔太心急，才能跟你说这个。”

        他瞧着徐冽是越发坐不住，犹豫了一瞬而已，上前两步去：“六叔，要不我替您盯着，您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