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近睁开眼：“除猫爪以外的所有伤口都不是我造成的，我当然会记错它们的位置。”

        “没疤。”李暮近抬。

        丁珂把手抽走。

        是李暮近熟悉的口吻，暌违两年，总算听到了。他吻她的耳朵，那么溺：“我的珂珂啊，有一坏血。”

        “猫爪吗？”李暮近闭上眼，盲摸向丁珂的腹，说：“我印象中你上有很多伤口，但每一个该有疤的位置，都变得光平整。”

        “你在琴房时就已经想到用一个疤来赌我有一丝良知，所以留下它。后来我再没有失控，你以为你赌对了。”李暮近拉起她的手，贴在他的脸，眼睛看着她，偏吻在她掌心：“事实上，没这东西，我也不会再怎么样。”

        李暮近既然要说，就不会半路停下，起到单桌，抽一张巾手，拿起正中摆放的盒子，返回递给丁珂。

        “很多，比如疤。”

        许久，丁珂问：“太聪明了，活得久吗？”

        丁珂始终平静地看他。

        丁珂轻一口气，避开他前边所有剖析，只是慢慢回搂住他的腰：“二十一天。”

        “疼吗？”他在说周霁对丁珂动手时。

        丁珂没吭声。

        第二十一章

        确实，她上的伤口都是周霁造成的，两年前遇到李暮近时候，正是周霁酗酒严重的时候。出血的口子第二天就结痂，她以为它们会留疤，幸而没有。

        “此时此刻，我没有。”

        李暮近离她那么近，听得真切，领着她到沙发上坐好，他自己坐在地毯上，一边给她脱鞋，一边说：“你是觉得哪一点你得天衣无，能把我蒙蔽？”

        丁珂皱眉。

        丁珂打开就看到一个猫爪形状的金属钥匙扣。

        丁珂微愣，呜呜哝哝，像是在对自己说：“怎么可能。”

        “李崇给你和周霁买了相邻的墓地，你把你的迁移了。”李暮近心疼地搂住她：“只有我知，你有多恨她。也只有我知，你有多忌讳跟她挨在一起。当然，也只有你自己才会费劲挪你自己的坟。”

        丁珂抓住他手臂，学他沿着内侧臂抚摸，却是从上往下，最后牵住他

        她是嫌他查得慢了，去得久了。他闭眼，贴着她耳朵，“我听了二十一天‘她还在等’。”

        李暮近把她手拉过来：“猫爪的疤是怎么来的，我给你捋一遍。”

        丁珂只看了一眼，都没拿起来，就关上盖子。

        “你上的猫爪疤是我在琴房情绪失控之后才出现的，但我没有它的任何记忆。我把你送到医院后，去李崇那里，回来收拾琴房，丢了锁链。猎枪以及损坏的零件都收进箱子，其中就有炉旁边发现的这东西，你的。”

        李暮近不在意，继续说：“本来有没有这个疤无所谓，但你要拿这件事来证明不是她，我只好把证据拿到你面前。”

        沉默。

        停顿后，他又说，“后来在你上看到这个疤，你表现应激，不让我碰，误导是我烧了这个钥匙扣，在你腹烙了花。早上我把原先的阿姨请回来，她把收纳箱翻出来给我，我找到了这个东西，没有烧过的痕迹。”

        “不用了。”丁珂觉得李暮近得不像个人。

        李暮近说完又闭眼，沿着她胳膊向上抚摸，色气的动作因他端方的姿势而正经。

        “有人能跟我躺在一张床，仍不承认她是谁，我自己不去找答案，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证明，我从不是因为这张脸。”李暮近轻抚她的脸颊。

        丁珂仰，眼神向上：“知有人在等，就是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