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淮沐浴更衣上了床,见谢云初倚着引枕清凌凌望着他,嗓音轻哑,“还没睡?”
“这不是出了银针的事嘛,陛下下旨,命虎贲卫重新盘查山林草地,以防不测。”
这一世的谢云初不知,前世的谢云初却是在国公爷死后听说了这事。
“此事过于冒险,以后要慎重。”
王书淮眉目更加温和,吃了教训的男人,今夜主动交待未来几日的行程,
谢云初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想起那个鬼工球,鬼使神差
,“我跟冬宁一起编的。”四个大丫鬟里冬宁
子最是沉静,平日爱编些花儿草儿的。
谢云初明白他的顾虑,换
以前她会温顺地说一句好,现在嘛,“我心里有数,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开口。”
“你心里有分寸就好。”
本以为要等到半夜,不料亥时初刻他便回了,
王书淮嗯了一声,语气辨不出什么。
王书淮脸色微变,祖父少时曾被狗咬过一回,算命的说若想平平安安长大,家里不许养狗,故而王家这么多年,无论前门后院从来没养过狗,这一条虽是王家禁令,知
个中缘故的却屈指可数,至少谢云初这个新嫁过来的媳妇,不可能晓得这样的陈年隐秘。
“这两夜我哄着她睡,她很好。”王书淮抬眸看向她,漆黑的眸静若深渊,他将那个竹编的小蜻蜓往她跟前一送,“这是你
的?”
已经坏了一个角,却分辨得出,手艺极是灵巧。
“为何?”大家本就是冲着狩猎而来。
谢云初支支吾吾
,“我梦到祖父在林子里被一只大猎狗追啊追,那狗疯了似的追着他
后咬,最后…”后面的话谢云初不敢说,小脸吓得煞白。
说话的口吻,镇定而平静,甚至隐隐带着几分魄力,与王书淮如出一辙。
回到客院厅堂,王书淮也坐在桌案后,手里拿了一个竹编的小蜻蜓,正是她以前给珂姐儿
的玩
,便知丈夫是从家里回来,连忙坐下问他,“姐儿可好?”
。”
王书淮见妻子模样像是吓坏了,“什么噩梦?”
消了食回了院子里歇着,谢云初这回躺在架子床上,并不急着入睡,她在等王书淮回来。
妻子从未叫他
过心,无论是以前温顺的她,还是现在大方而果断的她。
想帮国公爷避开刺客,必须要王书淮帮忙。
王书淮怔然看着妻子,她眉梢驻着清晖,神采自信大方,仿佛在她
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王书淮蓦地生出几分与有荣焉,
王书淮平日从不信鬼神一套,今日却起了疑,一来谢
谢云初颔首,“也难怪,那山林里难保没有猎人留下的铁钩刀钳,是得慎重。”
不一会丫鬟传膳,夫妻二人一
用了膳,王书淮又问了给福园郡主疗伤的事,到了最后语气严肃了几分,
谢云初心里挂记得很,只是国公爷的事尚未料定,她不敢回去,“你可陪她了?”
谢云初
锐地捉到回京的字眼,眉棱轻轻一蹙,
出几分惶恐的神色,“二爷,我方才
了个噩梦…”
王书淮把玩着手里的竹篾子,温声回,“
一夜哭得厉害,后来三婶将她带去大嫂那般跟两个孩子玩,她便高兴了。”
“我明日白天伴驾,夜里又要回了一趟京城,大约大后日中午回…”
“嗯,等你呢。”声线温煦而柔
。
王书淮回了乾坤殿侍驾,谢云初去到王怡宁的院子,陪着她看了看孩子,王怡宁不无遗憾
,“咱们还得再等两日方能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