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香掀起帘子进了屋,青梅跟着走进去,就见里面的青竹圈椅上坐着个美貌的妇人。她的旁边还有个长相明艳的姑娘,
肤细腻白
,双眸灿然如星,一席崭新的百花锦衣裙穿在
上,水绿色披帛长曳,浑
的明艳与这简陋的禅室倒有些不符。
说话。
待得青梅见礼完毕,许氏便带着许怀远上前磕
,顾夫人自然也稍稍客套了一番。
时近晌午,红香取了些素斋过来,几人在简单的禅室中用饭。许氏来时已将青梅酿的果酒带了几壶,顾夫人早知她们是以酒馆营生,品尝后点
称赞不止,就连之前没太多表情的顾荣华都
出了
到得二十那日,便该去青山寺拜会顾夫人了,许怀远便特地告了一天休沐,娘三个穿
整齐后将小不点儿寄养在贺子墨家,早早的就往青山寺里去了。
青山寺中香火鼎盛,后面的禅院却是极清净的。青梅虽然对顾夫人颇多猜疑,然而那人终究是她的姨母,是母亲的至亲之人,此时心里不免有些激动,虽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心
加快时手心里也出了层薄汗。
青梅瞧着顾夫人那张与模糊记忆里肖似的脸,心里不由酸楚,几步走过去到她的面前,竟有些哽咽着不知所措。眼前的这张脸全然陌生,但是眉梢眼角,和记忆里母亲模糊的轮廓那般相似……
外的黄沙中,父母亲的尸骨也许早就无存,顾夫人却还是如此雍容富贵,安享时光。
许氏此时也是泣不成声。在场众人中,对这场相聚感
最深的莫过于她了,当年顾夫人姐妹俩相
的场景,青梅母亲惨死托孤的场景,这些年青梅成长路上的种种艰辛,一幕幕
跃着浮现在眼前,只叫许氏心酸与激动交杂,
得许怀远肩膀生疼。
那妇人自然是顾夫人,而这位姑娘,除了顾府的掌上明珠顾荣华外还能是谁?
两人哭了会儿,顾荣华始终陪在顾夫人
边,等差不多了便向红香递个眼色,红香便轻声
:“曲姑娘上山劳累,夫人先让她歇会儿吧。”顾夫人这才放开了她。青梅退
往后,恭恭敬敬磕了个
,顾夫人便
:“这是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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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寺里,许氏带姐弟俩上过了香,出门时就见昨天那个大丫鬟在殿外站着,朝她招了招手。许氏便走过去
:“辛苦姑娘了。”
禅院僻静窄小,却收拾得十分整洁,院中鸦雀无声,不见半个闲人。
顾夫人也站起
来,将她搂进了怀里,已然泣出声来:“嫣儿,我苦命的孩子。”
姐妹俩互相见礼,青梅有些羞涩,顾荣华冲她笑了笑,也没多说。
如果母亲还在……青梅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红香似乎能看出她的情绪,便安
:“曲姑娘不必紧张,夫人这些年记挂着你,天天念叨着想见你呢。”
青梅只咬
笑了笑,没说话。
“叫我红香就好了。”那丫鬟向青梅看了一眼,便笑
:“想必这就是曲姑娘了,真真生得好模样。”说着便引了他们三个绕过大殿,从角落的小门里出去,弯弯绕绕行了许久,才到一
僻静的禅院。
寻常女儿家到了谈婚论嫁时多是满
期待,懵懂怀春,她却
于这婚约造就的困境,委实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