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少城主！少……”

        “少君的手怎么了？”

        “……我不知。”

        祁进这才想起，他生产时似乎咬着什么东西才用上了力气，原来咬的是姬别情，一时脑子里更乱。姬别情放下空碗双手环抱着他，摸到他重新平坦下来的小腹：“有什么想要的吗，要什么都行。”

        姬别情一挑眉：“先前可不知夫人的牙有这么尖呢。”

        一连一个月，祁进都完全将力放在了女儿上，夜里姬别情的爱抚他也不再闪躲，甚至愿意主动迎合。姬别情倒是很高兴，夜里偷偷祁进的口，比他原以为的还要甜一些。花垣城公务繁忙，姬别情无法陪同祁进回娘家，便派了几个侍卫跟上。

        “琼华……琼华郡主……”

        “元元好听的。”

        祁进久违地红了眼眶，没答话，只是自己跨进车，掀开帘子望了姬别情一眼又放下。车缓缓驶向东南，直至看不见影子，姬别情才转回府理公务。

        “一路小心，”姬别情低吻他的侧脸，“早些回来，我和元元都离不开你。”

        “我母亲想给孩子起名元元，因为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觉得不好听，”姬别情心情大好，终于想起来还有女儿的事没定，“你想让她叫什么？”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姬别情正被几起大案闹得心烦，抬却见是今日早晨被送去陪同祁进的侍卫，“你怎么没跟着祁进？不是让你保护他？”

        “少君？”

发丝凌乱，紧紧闭着眼睛，呼微弱，姬别情依照太医的吩咐替他净下半，再盖好被子，顾不得手上被祁进咬出血来，一边深呼一边慢慢拨开他粘在脸上的发，只觉得祁进哪儿都可爱，可爱到让人心疼得发慌。他俯下来亲亲他的嘴，总算不是凉凉的了，也不会惊恐地望着他一动也不敢动。

        喜欢得太晚了，总有些事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他开心不起来，他只想让祁进醒过来。

        “那就等好一些，一个月后我差人送你回去住几天。”

        祁进目光闪躲：“我父母年纪大了，行动也不便，还是我回去的好。”

        祁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晓得姬别情脾气阴晴不定，他又不会讨人喜欢，待到姬别情对他失去耐心，他的日子大概也不会比刚进府好到哪儿去。思绪杂乱间，姬别情却忽然解开了他的上衣，两片温热的水浸的巾敷在他口，被姬别情轻轻挤压着，顿时感到前一热。

        “……嗯。”

        “那……我想回家看看。”

        “我先前就说，你这孩子真是花垣城的福星，”城主仍是很高兴，将孙女轻轻放到祁进边，“你和别情的女儿，眉眼更像他一些，我本来都准备好了给孙女起的名字，别情不许，非要等你醒过来再定。”

        “我就知你会喜欢，”姬别情有些得意，“我是从你先前看的书里挑的。”

        “属下知错！是……是夫人他……他甩开我们自己跑了，并未回到祁府……”

        “那就小名元元，大名……叫琼华如何？”

        “当然是女儿，花垣城的福星，怎么会不生女儿。”

        “是女儿……”

        姬别情端着参汤坐到床边，让祁进靠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喝汤。祁进茫然地抬看看姬别情，脑子里很乱，想不出姬别情继续对他好的理由。

        “母亲您就别让他说话了，”姬别情见祁进咙实在哑得厉害，便推着母亲往外走，“让他歇一歇，见孩子什么时候不是见啊，是吧？”

        “想家人了？不如直接请到府里来？”

        “总要想出来一个吧，否则母亲不会放过我，她原本就嫌弃我没照顾好你，”姬别情顿了顿，“我也的确没照顾好。”

        祁进醒来时，正看见姬别情坐在他床边抱着孩子，第一次父亲，姬别情显得笨手笨脚的，还要城主教他怎么抱。

        这样一来，他对姬别情来说，就是彻底毫无用了吧。

        “把孩子给医女照顾去吧，别累着。”

        “不疼，”祁进声音沙哑，“城主，我……我想看看孩子。”

        “你都不知你把我吓成什么样子，我险些以为看不到你醒过来了，”姬别情低蹭蹭他的发，“还好你没事。”

        “等女儿醒了还是要辛苦你照顾，”姬别情他的口，强忍住自己嘬一口的冲动，“明天我让医女将摇篮搬进来。”

        “醒了？”姬别情见祁进睁开眼睛，二话不说将孩子往母亲怀里一，紧紧抓着祁进的手，回叫人送参汤来，再紧张兮兮地看着祁进，“还疼不疼，哪里不舒服？”

        祁进才撑着坐起来靠在床边，女儿在他怀里睡得安稳，的小手抓着襁褓，他忍不住伸手戳戳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心里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