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的天复杂又多样，我的宿主也是如此，明明有取巧的方法，我的系统内只刻录了一条绝不能被碰的底线，那就是人类绝对不能对同类出手。”

        小青蛙讷讷：“不是吧？他杀人了？”

        复仇系统的电子音听不出平仄，但应该是带着伤感的：“我的宿主宋有程，他亲手杀了宋方。”

        它说完，又觉得不够准确，于是再度补充：“杀了人类状态的宋方。”

        小青蛙感地抓到了重点：“为什么这么说？”

        复仇系统将搜寻到的信息情报共享：“因为这方世界是我宿主的原生世界，按照规定，我不能参与他任何的决策，所以直到他带着宋方进入图书馆，我都只是旁观，并没有插手。”

        ……听上去，你们的宿统情很一般啊，简直比它跟苟宿主还要塑料。

        “但图书馆，也就是神之黑，对于神以下的所有物种，都是极度危险到威胁生命的存在，所以我的评判系统立刻作出反应，第一时间去保护宿主。”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发现，神之黑里面，还生活着一群妖，据情报，他们多数是在建国前进入这里的，因为找不到出去的路，所以就直接定居在了此地。”

        “但据系统的评估，这方小世界的力量正在迅速失，如果十年内力量没有得到补充，那么留给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小青蛙咂：“你越线了。”

        复仇系统沉默片刻，然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是，我越线了。”

        宋方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注定要死的疯子，但宋有程太恨宋方了，长久的复仇任务，让他的心变得愈发冷，如果从前，他可能下不去这个手，那么王者归来的他，本不存在动摇这个说辞。

        宋有程决意亲手杀死宋方，是他在替别人不断复仇时下的决定，且这个决心越来越坚毅。

        宋有程不怕死，他只怕仇人不死！

        反正他都已经是条恶鬼了，当然不介意带人命下地狱。

        复仇系统本该规劝加以引导，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它无法与现实相抵抗，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它的存在加速了宿主的黑化。

        深蓝星系的系统是有良心的，小青蛙从不说谎，所以复仇系统在宿主宋有程发被动抹杀程序时，动用了心的力量替宿主扛了一半。

        但哪怕它分担了一半，宿主宋有程受到的反噬也足以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