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妄生一愣：“什么？”

        “那如果，不采摘呢？”

        鹤妄生收敛完眼底的情绪，忽然抬：“所以你猜，那位被带走的入魔长老，送去宗分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听上去，不像是什么锻造的好材料呢，打铁的居然也没看上去那么没心眼，难怪要付他十年获得时间的定金了。

        “石还能长出来？”

        他的眉瞬间就皱了起来：“你要找谷萤石？”

        鹤妄生的沉默显然在无声肯定着什么，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样或许更好，于是他开口：“那你快些离开吧，你该知，哪怕是天誓言，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会有人动心的。”

        “我不知，事实上，它们都是别人委托我寻找的矿石。”谭昭只是看过这些矿石基本的信息资料，至于来历成因，他落地就被小天抓着来救人，哪有时间去了解这些。

        谭昭当然也明白这个理，但他愿意给那些人一个机会，在修仙界这个修为几乎与命平等的世界，如果有人愿意豁出修为袒他的存在，那必然是有人给出了莫大的利益。

        谭昭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刚说了太多的话，有些口渴了：“嗯，当然，你不会以为我一直隐居在南斗森林吧？”

        这小孩儿果然聪慧：“如果不及时采摘，谷萤石就会落在地上，化为天地的养料，但你应该听出来了吧，谷萤石是修士的修为骨所化，它不仅可以滋养天地，也可以滋养活着的修士。”

        ……谭昭有了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如果想要修成金丹，必然

        “这样的现象，很普遍吗？”

        既已到了那种地步，再躲来躲去就没意思了。

        见小孩儿听进去了，鹤妄生心里有些高兴，却也同样的有些失落，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迅速接过清单展开，谁知清单的第一个，就是谷萤石。

        毕竟灵石有杂质，用来修炼的话并不容易，而空气中的灵气更是微乎其微，依靠这两样东西修炼，哪怕骨很好，最多也就是个筑基修士。

        “哦，我明白了。”谭昭掏出那张清单递过去，“这些灵矿，你知在哪里可以找到吗？或者说，有什么商行可以代为采买？”

        生怕小孩儿不信，他又添了一句：“而且，是大麻烦。”

        “那你呢？”

        会成为谷萤石吧，谭昭有些厌恶地想，难怪小天会那么虚弱了，只被索取却不被反哺，就算是天，也架不住一群只会血的修士啊。

        “天誓言，我让他们对心起誓，若有违背，便行全消，此生再无修炼机会。”刚好，那个入魔老就是所谓的凌辰长老，谭昭便让人一并带走了，顺还敲诈了一笔路费。

        别人？别人是谁？

        鹤妄生微微垂眸，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你知，什么是谷萤石吗？”

        鹤妄生点：“当然，如果没有谷萤石，现在可能连金丹修士都很少了。”在大宗门，这是公认最好的修炼资源，只有被门派悉心栽培的心弟子才有机会使用谷萤石。

        “路费？你要离开南斗森林？”

        听出来了，这是准备在南斗森林里等死呢，谭昭现在真有些好奇这人的人生经历了，好赖是小天要救的人，大小也该是个天命之子，怎么混得这么惨？

        鹤妄生眼底的晦暗越来越深，但他不想吓着小孩儿，故而一直垂着眼眸：“谷萤石，其实也叫骨荧石，在如今的修仙界，‘骨’只有一种义，那就是骨，越好的骨代表着越高的天赋，谷萤石便是从修士埋骨之地长出来的石。”

        见人抬看向他，谭昭摆了摆手：“放心，我虽然是个小孩儿，但没你想得那么不通人情世故，让人闭嘴的方法，除了杀人，还有很多。”

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内疚了？”

        谭昭点了点：“嗯，它有什么问题吗？”

        对上小孩儿几乎清澈见底的眼睛，鹤妄生下意识回避了：“我……就是个废人，而且你也察觉到了吧，我的名声很不好，你若是跟我一起走，会有麻烦的。”

        灵矿？

        “嗯，就是长出来的石。”鹤妄生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像是从间挤出来的声音，“它会像开花一样，从修士的骨上长出枝丫，然后会发淡淡的荧光，修士的修为越高，长出来的谷萤石品阶就会越高，等到谷萤石成熟，就会从修士的骨上自然脱落，此时，便是采摘谷萤石最佳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