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闻言一怔，“多杀了一人？”

        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还有何事吩咐？”陆青帆直言。

        云曦心一紧：“吕二公子……”

        “你想引蛇出？”太子闻言忍笑一声：“也罢，那就先留着。”

        云曦回到仵作房，按照程将尸首交接给冉大人去准备后事；又清点了各个验尸记录，便将其交给了任师爷。

        她脑海里还在思虑着盾二最后的话，隐隐有些担心花间影来。

        此刻，屋内已经在商议如何给抓获的几人论罪、好回禀圣上。

        心的疑虑没有因为盾二的话得到解答，反而因“面”之言弄得心有些唐突。

        太子以为最难的征程是得到太子之位，却不想坐上太子之位后守成才是难上加难。

        “无事便散了，陆青帆、你留一下。”太子殿下点名要跟陆青帆面谈，其他官员起，云曦等人也不便再留，各自回差房里去准备收尾工作。

        他眸光沉敛：“殿下不必到这个程度。”

        这些话太子没说出口，可陆青帆都懂。

        原来楼主那样淡漠冷血之人，竟也生出私心了么？

        陆青帆冲着太子离去的背影行了个半礼，墨眸目送太子，低声说：“是啊，这条艰难的路才刚刚开始。”

        唯独侍郎仲天恩神色淡然。

        说曹曹到。

        屋内，任师爷正在忙碌地摆弄着手里的诸多卷宗档案，不少散落在地的，青果想顺手捡起来、被任丹青立刻制止：“别动别动，我都记着呢！”

        案子收尾的阶段，云曦主仆反而成了衙门里最闲的人。

        她还想再追问，盾二却没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兀自向前，在差役的推搡下往地牢走了。

        云曦神思不属地重新走进内堂，没有回到陆青帆的畔、而是悄然站进了角落里。

        所以那日盾二听到花间影命令他摘下面的时候，盾二就知自己快死了。

        牧谊再度油然生出几分纠结，他怎么又被孤立了呢？

        “我无极楼中人，不可轻摘面。若被人瞧见真容，便是死路一条。”

        卢尚书可许久没见过太子殿下这般溺哪个朝臣了。

        “许是因果循环吧。”盾二释然，望着云曦清丽的小脸温声：“被盯上的滋味，不好受吧？”

        盾二的目光重新恢复坚定，认真地：“看在云仵作今日唤我名讳的份上，我也有一事相告。”

        陆青帆接过后简单看了几眼便猜到了太子殿下的心思。

        “嗯。”云曦点点。

        太子摆摆手，起就准备走。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你之前所言不错，针对本的行事、从本当上储君之后就开始了。”

        太子殿下此言一出，都察院晁钟和提刑按察使司宗毅都暗暗松了口气，有太子殿下出面再好不过。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那样不自然。

        若他还坐以待毙，就显得太倨傲无知了。

        陆青帆上前一步，“太子殿下，拓跋禄是个贪婪之人、易铎未必没在他上丢下暗棋，这条线索已经请都察院和提刑按察使司调查了。”

        “请讲。”

        “怪不得你等方才的表情那般奇怪。”盾二苦涩一笑：“我的认罪太可笑了。”

        这般行事，也无异于断尾求生了，同那暗的“明主”行事倒有异曲同工之。

        若盾二所言为真，花间影的面被她和陆青帆强行摘下了，那岂不是意味着……花间影也即将会死了？

        “本手里有一批官员要交给你调查置。”他看了一眼畔的邬全，邬全奉上一本花名册。

        工尚书牧谊心里亦是开心的，不用直面圣上的怒火、他求之不得。

        关键时刻，冯三的熟面孔会起到极大作用。

        不，他没有心。

        云曦拉着吐了吐的青果赶紧让到一旁：“不要裹乱，咱们离远些。”

        他没想到的是，楼主的面被云曦和陆青帆合力摘下了。

        虱子多了不怕咬，他已无所畏惧。

        “冯三还不能死。”

        太子殿下是真支持陆青帆啊。

        父皇猜忌、百官不服，他在民间的声望亦是一日不如一日，再这般下去、凶吉难料。

        “……盾二之事，本会亲自启禀父皇。冯三不是个好东西，也留他不得。”太子殿下冷声。

        他是易铎的继任者，明里暗里不知了多少骂名，若非擅长诸事、只怕天家父子也容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