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云曦的实力，无所畏惧。

        被戳穿了心思的卢尚书脸涨得通红，颤抖着手指着陆青帆的背影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小声喃喃：“帮助刑不就是帮助她自个儿，有甚区别！”

        陆青帆低眉垂眼望着比自个儿矮上不少的卢尚书，淡淡地：“莫说三司、放眼整个大明，也m.l.z.l.未必有人比得上我们的仵作金贵。不服可一战。”

        卢尚书这么着急作甚。

        “你还不乐意了？我那是给你的小仵作造些声势。一旦美名传出去了，就算上面想要文章、也得掂量掂量民意，懂么？”卢尚书一看陆青帆那倨傲的模样就气恼得很。

        这俩人哪，争得不是什么案子的统领权，而是那张老脸。

        可不能让这两位再吵吵起来，否则让其他衙门的人看了笑话，卢尚书的面子就更挂不住了。

        说罢，黄老后退一步，重新站到于植后。

        云曦闻言弯了弯，随即说：“大人放心。”

        陆青帆斜睨卢尚书一眼：“尚书大人是苦心为云曦经营、还是为刑造势，您心中比下官清楚。”

        卢尚书还是心里没底。

        再继续打擂台，只会更磨蹭。

        陆青帆从不主动惹事儿，但也不怕事。

        黄老瞟了一眼都察院的仵作郑伯、提刑按察使司的仵作戚阔，心你们可嘚瑟吧，待会儿有你们打脸的！

        不仅如此，他们的后还各自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想来便是卢尚书所言的“各司仵作”了。

        云曦眨眨眼，起行了一礼，客气地：“黄老所言甚是。云曦不过是晚辈，还是由诸位长辈先来吧？云曦也好跟随学习一二。”

        卢尚书捋了捋胡子，“诸位，由谁先来？”

        怎的就恤不了上峰大人的一片苦心？

        一行人快步来到刑衙门正堂门口，果然如卢尚书所言，都察院的晁钟大人、大理寺的寺正于植，以及提刑按察使司的副使司宗毅大人全都到了。

        “你不必留手。”陆青帆眉宇间的愁绪散了散。他就喜欢云曦这般自信从容的模样。

        让她先来？

        陆青帆眸光一沉：“尚书大人既然将事情交予我等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陆青帆瞟了卢尚书一眼，随即：“尚书大人废话的功夫，我们都到了。”

        云曦调地冲卢尚书吐了吐，也跟着陆青帆进正堂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就是都察院和刑在打擂台：一个被迫沾染案子、想当老大的都察院；一个主动破了案子、不得不着上的卢尚书。

上还不耐烦地促：“人家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仵作可全都验完了，就等你们呢！刑仵作金贵是不是？”

        开口的乃是都察院的仵作郑伯，他人近中年、在京城仵作之中以颇有些声望。

        “今日仵作验尸比试颇为重要，事关后续案子的统领权，云仵作，你可莫要给刑丢人抹黑。”卢尚书叫住云曦嘱咐。

        小姑娘话说得谦逊有礼，听者皆觉得妥帖。

        说罢，陆青帆再不停留、上前与诸位大人见礼。

        “我能有什么法子？他们不服你、你心里没点数？”卢尚书瞪眼反驳。

        他虽知云曦的能耐，可京城毕竟能人辈出、三司内有才学之人更是不知凡几，未必就能容得一个小丫在众人面前指摘。

        “是。”

        躲在陆青帆后的云曦呐呐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大人，咱干嘛去？”

        “你！”卢尚书气得够呛，指着陆青帆鼻尖怒声呵斥：“你想造反哪！快点！”

        云曦听完之后，神色就变得怪怪的：“咱们这样会不会胜之不武？”

        路上，陆青帆简明扼要地同云曦讲了：尸首散在各，故而决议验尸情况由三司共议；通过仵作验尸结果来角逐由谁统领此案。

        陆青帆薄微抿，没有继续跟卢尚书计较。

        几个仵作皆暗暗点，他们得到的死因也是这个结果。

        四衙门中人皆在，由刑尚书卢大人主持今日的勘验尸首比试，议后续破案行事由哪统领主事统领、便于推进破案。

        再见到云曦，黄老还是有些不服气。可他心中有数、不想丢人，主动阴阳怪气地推：“我等皆算是云仵作的前辈，不若让云仵作先来？”

        第158章  争统领权

        云曦一双眸子晶亮晶亮地盯着黄老，似乎还在等待下文。

        卢尚书轻哼一声，“你这个刺儿！”说罢，他气哼哼地拂袖离去。

        提刑按察使司的仵作戚阔是个悠哉佛系的，此次他们按察使司纯属打酱油，看副使宗大人那老神在在的模样，便不像要争夺这“统领权”的样子，所幸选择了沉默。

        三司的案子会纠结统领问题、甚至利用验尸结果暗中较劲儿实乃意料之外。

        “既然你们都抬举小老儿，那小老儿也就不客气了。”黄老将自己所验尸首数人名字上报，随即言：“这二十七人悉数为一高手所杀、死因为内劲割。”

        “如此，不如黄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