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帆等得就是这句话。

        他将手中一张纸丢过去，淡淡地：“杀人后寻找东西不得、再从飞燕楼赶去，倒是比你从京郊赶过去的时辰早了不少呢。”

        纸上，从岳迅的“大娘”家中所在，骑、驾车、步行所需时辰悉数标注着；从飞燕楼往衙门，骑、驾车、步行所需时辰亦一一在列。

        岳迅望着纸张上两种路径的对比图所用时辰清晰了然，眼底亦是赞叹不已：好细致的推论、好缜密的逻辑！

        “当日，你往的时辰比以往足足多了一盏茶的功夫，与从飞燕楼赶往的时辰一致；岳迅，你还有何话说？”

        岳迅丝毫不慌、将纸折好后重新奉上：“就算下官是从飞燕楼回得，也只能证明下官在案发前后出入过飞燕楼，并不能证明下官出入过案发地、更不能证明下官杀了人吧？”

        陆青帆不过如此，这些佐证就想治一个人的罪……

        岳迅望向眸光灼灼的陆青帆，心油然生出几分不妥来。

        陆青帆比他还要自信。

        “谁说我们没有罪证的？”

        云曦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淡淡地：“这是我在案发地拓印的脚印，只消跟岳公子的脚印对比一二，便可知你是否出入过案发地……”

        岳迅闻言脚不禁往后挪了小半寸。

        这一点点小举动怎能逃得过云曦的眼？

        不等她开口，陆青帆已经示意差役上前摁住岳迅！

        岳迅被倒摁在地挣扎不得，嘴里还不住地嚷嚷着：“下官虽是不入的军储仓副使，但也是有官的人！侍郎就能这般折辱朝廷命官了吗？”

        陆青帆压不吃德绑架这一套、更不在乎官声名位。他面不改色，只等云曦将岳迅的脚印拓下来对比。

        云曦手脚利索地和青果一起将岳迅的鞋子脱了拓下脚印，又跟她从案发地拓印的脚印放在一对比。

        堂内外众人皆清楚地看到，那轻薄透光的宣纸上，脚的暗纹和岳迅脚上拓印的脚印完全吻合。

        岳迅没想到陆青帆压不在乎官声、只一味要采证，已然心急如焚；又见脚印被云曦轻易拓去吻合，脸色瞬间就是一白。

        “这世上不存在一模一样的脚，饶是人本的左右脚大小也不尽相同。可岳大人这一点点足尖鞋印却能完全吻合……”

        云曦指了指地上放着的靴子，语气温和、字字诛心：“岳大人当是十分钟爱这双靴子，故而今日和杀人时穿才都是它，可对。”

        岳迅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自己靴子上的疏忽，竟然被云曦拿了首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