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尔大喜，抱拳：“义不容辞。”

        任丹青胡子瞪眼地差役吵架：“……我等亦是刑中人，凭甚不让我们放尸首？！”

        云曦赶到刑衙门后，仵作房的大门紧闭着，一个面生的差役死死挡在门边，一派不允入内的模样。

        “是，小姐。”青果扶稳尸首，跟着衙门的板车先行一步。

        云曦颔首，有事情，人总能勉强支撑下去的。

        目送着云曦离去的背影，卓尔了眼振作起来，低笑一声：“真好，我又不是孤一人了。”

        “我、我们算是朋友了吧？”卓尔小心翼翼地试探问。

        见云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为花楼中人的卓尔蓦地后退一步，讪然：“对不住，是我……”高攀了。

        “我看你就是欠揍！”要不是青果扛着尸首一点儿不敢松懈，高低得揍那差役几拳。

        第140章  尚书作妖

        花街柳巷虽在京城之内、但地形繁杂，云曦趁势提出请卓尔送她一段路。

        离去的二人皆不知，他们的叙话早就被房檐上潜藏的一个白衫男子听了去。

        那清俊如玉的俊颜上狰狞的狠意一闪即逝，栗色柔和的眉眼骤然浮上戾气。

        卓尔出了今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多谢云姑娘。”

        “卓公子还有事？”云曦转疑惑地。

        他的目光盯准了卓尔的背影，喃喃：“好想杀了你啊。”

        约莫小半刻钟，巷子里只有卓尔的啜泣哭声。

        她转走，却被后卓尔再度叫住：“云姑娘……”

        短暂的沉默后，云曦低声：“为人用刑所杀。”

        方才在陆大人嘴里什么都没问出来，卓尔不死心。他想问云曦、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卓公子并未无能为力。”云曦认真地：“你报了案、保护了现场，讲了薄娘生前为人，皆为破案提供了助益的。”

去。

        卓尔眼眶一红，强压下心的愧疚，“那、那薄娘是如何死的？究竟、究竟是何人要杀她？”

        “青果你先走，我跟卓公子说几句。”云曦哪里瞧不出卓尔的心思？她决定给卓尔开口提问的机会。

        等到卓尔重新平静下来，云曦这才开口：“陆大人说得对，捉拿凶犯需要时间，在此期间，卓公子还要为薄娘看顾好飞燕楼才是。”

        此言一出，那高大温的汉子再也止不住眼泪，当着云曦的面痛哭出声。

        你何等卑贱，怎当小仵作的朋友？！

        “尚书大人说了，无手令不得入内。”那差役浑然不惧任丹青，梗着脖子：“有事儿你找尚书大人说去！”

        “好、好。”卓尔勉强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我定会守好飞燕楼。”

        卓尔殷切期盼的目光不住地在云曦上打转。

        他又有朋友了。

        “云姑娘海涵。”卓尔眼眶一红，低声：“我也不想劳烦姑娘，只是薄娘生前助我良多、如今她遭人迫害我却无能为力……”

        二人穿过吵吵嚷嚷围观的飞燕楼、经过来往熙攘的街巷，终于离开了花街。

        “我还以为上次误认卓公子的时候，咱们就是朋友了呢。”云曦弯了弯眉眼，认真地：“卓公子，要坚强啊。薄娘还等着你为她沉冤昭雪呢。”

        薄娘多年心血，总不能因了她的离世就坍塌了。

        云曦主动上前，冲卓尔行了一礼，温声：“卓公子可愿送我出柳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