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小声说着话，谈论北莽名单上不少人究竟要什么、猜测其行径是否跟十年前贪腐案有关……

        月光下，陆青帆俊的形显出几分寂寥来。

        “现在想什么已经迟了。”谁不来上朝无异于自爆份，只会引起皇上的猜忌。

        直到天蒙蒙亮，陆青帆看云曦打了好几个哈欠，温声：“该大朝会了，我回去换衣裳……你补补觉。”

        云曦一听子便是一激灵，“皇上是什么意思，让大人守着证据度过今夜？万一有什么好歹……”

        陆青帆自己没本事守好证据和口供，那明日大朝会只能任由掌权之人翻盘。

        若是可以，他真希望云曦也能一入。

        今日捉凶又拿罪证，云曦也折腾得够呛，她和青果离开刑回家后，便收拾歇息。

        皇上当真诛心！

        “天还没大亮呢。”一夜无事，云曦仍不放心。

        云曦一惊，偏就看到月光将陆青帆高大的形映在窗畔。

        陆青帆将木匣接过来，“你回去歇息，我先入。”

        “云曦？是醒了么？”

        “啊，还有啥别的……”云曦话锋一转、咬紧牙关，怎么都不肯再承认是纯属担心陆青帆的安危了。

        若非陆青帆武功高强，若非那些人错估了他的手……若是换个普通人去，哪里还有命在？！

        “我当然担心大人了……”说完云曦惊觉不对，通红着耳又补了一句：“还指望着大人带我在京城站稳脚跟呢。”

        陆青帆哑然失笑，反逗她：“怎么，担心我了？”

        “……是。”云曦深知入事宜自己是一点儿都帮不上忙，灵动的眸子染上忧色，目送陆青帆离开。

        郁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小院儿，云曦蓦地从睡梦中惊醒。

        “我有些担心。”云曦轻声：“皇上是不是好了弄丢罪证的准备？一旦明日大朝会上大人不能按计划投告，就要你背了这‘污蔑同僚’的黑锅。”

        陆青帆望着云曦，轻声：“放心吧。”

        “明日大朝会，圣上命我将隶买卖案和拓跋靖被杀一案当场送呈。”

来的。”陆青帆笃定地。

        睡梦中的惊恐骤然散去，云曦舒服地眯了眯眼，“大人还没回答我呢。”

        云曦关上窗，重新合衣躺回床上。

        她莹白秀额满是汗水，起后仍旧大口息着。

        陆青帆嘴角染上一抹讥讽之色，“皇上未必不知。”

        云曦只闷“嗯”了一声，眸子瞬间被希冀点亮，她拍了拍怀里的小木匣：“因为它？”

        蓦地，耳畔钻进一个熟悉的声音。

        云曦有些不忿地撇撇嘴。

        “因为它可来不及了。”陆青帆即刻便要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

        方才的惊恐瞬间褪去，云曦安心地弯了弯眉眼，把衣裳系好，打开了窗。

        “大人怎得这么晚来当‘梁上君子’？”

        今日取罪证被围杀的凶险还历历在目，云曦现在想起都觉得心有余悸。

        “就这些？”

        屋内，不知何时醒来的青果大睁着眼睛看着房，暗暗埋怨自己怎得不到小偏房里去睡，被迫听大人和小姐讲了一夜推理，真真又提神又刺激。

        这么晚了，怎会偷偷跑到她的院子里来。

        迷蒙的初晨，陆青帆带着一朝悄然离开院子，他宛如一只黑雁，运轻功很快消失在错落的屋、眨眼就看不到了。

        也就是说，所有重要的罪证，现在还在陆青帆手里。

        “是也不是，”陆青帆墨眸如夜，温声解释：“圣上与那幕后之人博弈，我们同圣上亦在博弈。”

        梦里的画面早就记不清楚，可内心的恐惧却没有丝毫减退。

        许是坚信陆青帆定会到成功，云曦也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何时睡着的青果打着小酣，偶尔砸吧着嘴，仿佛梦里也在享用心心念念的美食。

        圣上最擅帝王制衡之术，留给幕后之人一线生机也算寻常。

        皇上两都能落着好，才是制衡之术的要义。

        “凶犯既然冒必定有所图谋。他敢面，就要好被我们抓到的觉悟。”

        云曦轻声揶揄惹得陆青帆忍不住低笑一声，那冷冽气势如同乍还寒的春水，一下子化，烤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