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云曦倒一口冷气。

        因为不善内劲、云曦几乎无从着手。

        “燕钧颈骨是有过程的紧缩式断裂、碎骨屑不少；承郡王顷刻殒命、颈骨断口颇为齐整，碎骨极少，便可印证高长东不是杀害承郡王的凶犯。”

        承郡王跟燕钧看似死相表征类似，但二者截然不同。

        “承郡王也未必是故作不知……”冉杓并未察觉众人的神色，顺着冷海的话喃喃了一句。

        刑里只有冉杓跟陆青帆最熟，他升迁的圣旨还没焐热，就被拽出来送信儿了。

        她略看了一下承郡王脖颈上的伤口，喟叹：“凶犯在一个时辰前后勒死了承郡王，凶与燕钧死时一样……”

        恐怕是承郡王在监工的时候被人杀害了。

        而眼前这位承郡王则恰恰相反：他面对凶手毫无还手之力，顷刻间就被勒断了颈骨，狰狞的五官保留着生前的惊诧。

        一行人抵达琼芳别苑后，径直被人引到了一熟悉的所在：谈云蝶和燕钧死的厢房。

        陆青帆闻言点：“也罢，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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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果循环哪……”冉杓再次开口。

        “不是他，”云曦轻声。

        云曦也想到了这一层，神色复杂地望着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他眉目英俊潇洒、大张着的嘴和充血的眼仁显得死相十分狰狞。

        冉杓的脸色大变：“下官来之前特意问过一嘴，高大人……高长东确实还在刑大牢。”

        云曦若有所思地偏偏，“武功应该跟大人差不多，勒死承郡王跟玩儿似得。”

        “去，讯问圆月郡主、于植，以及同之前案子有关的各方人一个时辰前的动向，尽快来报。”

        燕钧五官充血、颈骨的伤势是在行凶时一点点弥漫浮现的。

        冷海小声：“可惜了他家中幼子，娘病逝了、爹被杀了，现下连个看顾的人都没了。”

        “这琼芳别苑藏污纳垢的，承郡王故作不知也就罢了，如今死在自个儿的院子里，还真够讽刺的。”

        勿怪方才冉大人吞吞吐吐，事涉多家勋贵联姻，若承郡王当真私下协助世家大族婚、从中捞取好，那谈云蝶和燕钧死、承郡王就未必清白了。

        “我们好像……一下子料中了凶犯杀人的动机。”青果呐呐地补了一句。冷川无声点，表示赞同。

        陆青帆拍了拍冉杓的肩以示宽。

        云曦不赞同地看了冷海一眼，冷海惊觉自己话多了，讪讪闭上了嘴巴。

        陆青帆厉声吩咐，冷海和冷川即刻领命而去。

        陆青帆：“……多谢夸奖。”

        难不成是听到、看到了什么线索？

        一行人决定先探寻承郡王死一案。

        “怎么？”陆青帆见云曦站起来，惊讶地问。

        云曦越说神色越凝重，她连剖腹验尸都不必，就知完了。

        从痕迹上看，厢房应该正在翻修。

        若非早知高长东已经在大牢内择日放，云曦都快以为是他又出来为谈姑娘复仇了。

        着透明羊手套的皓腕翻转了死者的衣衫、观察口鼻，又认真地碰了颈骨附近，云曦扬声：“凶犯是个高手。”

        她用手套拎起凶纱帐：“也是用内劲割断的。”

        “那他不就是老鸨了嘛！”冷海冷不丁m.l.z.l.冒出一句，众人皆是一怔。

        “下官随口一说，陆大人勿怪。咱们还是先去看看承郡王的尸首……这顺天府尹得很，一听说案发地在琼芳别苑，直接将案子递到刑去了。”

        第84章  因果循环

        后，冉杓顺着方才的话继续：“下官在来时的路上听了几耳朵。有说承郡王被冤魂索命的；还言他多行不义遭报应的……”

牵涉甚广，还需私下调查一番才好，明面上暂时不宜擅动。

        高长东跟燕钧对峙，高长东于下风，用尽浑力气才勒死了吃过“蚀心幻兰”、形高壮的燕钧。

        陆青帆意味不明地看了冉杓一眼，“先检查案发地、云仵作去验尸。”

        “直言无妨。”陆青帆穿上脚套，和云曦主仆率先进入案发地。

        在他们没赶到的这小半个时辰里，眼珠充血等窒息的表征才逐渐清晰起来。

        他心下暗恼自己忽略了此事，导致如今又死一人。

        白皙如葱的小手指向了地上那一团新纱帐：“是它。”

        “我能提供的线索不多，就算剖验尸首也只是例行公事。”云曦一次涌上一无力感：“这凶犯手法干脆利索，杀人不缀多余动作，就连这凶……”

        一模一样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的作案工，指向颇为明显的复仇意味，不得不令人多想。

        云曦脚步一顿，转望向冉大人：“难说，琼芳别苑那些腌臜污糟的事情，是承郡王牵的？”

        陆青帆追问：“冉大人？”

        只见陆青帆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冉杓上，冉杓呐呐地：“大人您别这么看下官。下官只是听说、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