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他有小人这样杀人嫁祸的义父，前途已经断送。与其苟且偷生，不如小人送他一程。到了黄泉路上，我们父子还能有个伴。”
姜guan家说完，突然浑shen猛地抽搐起来。
云曦双眼蓦然一紧，“不好，他服毒了！”
姜guan家嘴角liu出白沫，众人心底立刻有了答案，是“兑泽wan”毒。
“姜尉！姜尉！”窦烈再顾不得姜guan事是凶犯，上前搂住姜guan事的肩膀，不由叹dao：“你这又是何苦？”
云曦亦上前把脉，忍不住dao：“青果，我的银针呢？”
“在的小姐！”青果立刻冲出去，到之前的账房取包裹，冷川紧随其后。
“姜guan事你坚持住，只要能封住你的心脉，我就能将你救下！”云曦不愿姜guan事就这样死了。
他是凶犯，所犯罪行有刑律判chu1。这般服毒自尽……算怎么回事？
“不、不了，多谢云姑娘。”姜guan事浑shen抽搐着，说一句话都显得颇为艰难。
“小人生、生来就是棋子，在城主府、府里的日子，真真自在……”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般狡诈谨慎的姜guan家，在认罪后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坦诚。
姜guan家颤抖的手指着云曦，浑浊发红的眼睛执着地盯着她，却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我知dao，我知dao，你没xielou云曦的shen份，可对？”窦烈忍不住眼眶一热。
此言一出，方才还惊惧难当的窦夫人面色亦是一变。
她也有些糊涂了。
多年来，姜guan事一直是夫君的左膀右臂，猜出云曦的shen份，她并不意外。
既然都摆明了要杀温嬷嬷，又为何要替城主府守护云曦的shen份秘密呢？
姜guan事欣wei地挤出一个笑来，气息越发微弱。
云曦不住地唤着姜guan事，让他再坚持一下！
“小姐，针到了！”
青果和冷川即刻赶来，云曦却已经从姜guan事shen边站起来了，她冲陆青帆等人摇摇tou。
“来不及了。”毒入肺腑，没救了。
姜guan事恐怕早就提前藏好了毒药，在陆青帆讯问包桂等人的时候便已经服下。
从认罪到毒发不过短短几息的功夫，即刻施针营救的可能也只有五五之数。
现在……便是有还魂丹也回天乏术了。
一场诱罪凶犯的行事，让账房里又多了两ju尸首。
包桂和mao三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浑shen僵着一直没有动作。
半晌后，红着眼眶的窦烈盖住了姜guan事的眼睛，强撑着站起shendao：“陆贤侄，把人带走吧。”
“是，窦叔。”陆青帆三人负责扫尾工作，云曦又简单检查了一下尸首，便和青果追上了窦夫人一行。
窦烈心绪复杂、窦夫人脸色也有些难看。
夫妻沉默、云曦也不知如何开口安wei，回内城时大家一路无话。
到了内宅附近，窦烈借口去书房率先离开，窦夫人执意将云曦送到院门口，这才低声dao：“曦儿，你们忙活了一整天，暂去歇息吧。”
“青姨节哀。”云曦深知被信重之人背刺的滋味难受得紧，任何安wei都是苍白的。
窦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以为城主府如铁桶一般，却不知内里竟是千疮百孔……倒是让你和青帆看了笑话。”
“怎会，”云曦摇摇tou：“窦城主忠肝义胆、青姨亦是良善之人，这才给了外敌可乘之机。”
“姜尉这样心狠狡诈之人，我本是痛恨的。可他临死前又说不曾向外人透lou过你的shen份……我竟又恨不起他来。”
窦夫人苦涩一笑：“是不是太矛盾了？”
“朝夕相chu1的情谊最难割舍。”
云曦非常理解，随即补充dao：“姜guan事并非大jian大恶之人，都是各为其主罢了。数年相伴，他对城主和城主夫人也不是没有丝毫情谊的。”
云曦的shen份、白家的血案，是当今圣上不能chu2碰的逆鳞。姜guan家若真心想毁掉城主府，只消透lou些许讯息给外间，不需姜guan家亲自作甚、窦家都会迎来灭ding之灾。
可他没有。
甚至在临死前，还杀了姜子光。
知子莫若父，姜guan家宁肯让姜子光恨他，也不愿自己shen死后，让骄傲出众的义子活在众人鄙夷的眼光里，最后绝望苟且地了此残生。
窦夫人被云曦的一番话安wei到，她压了压眼角的泪意，lou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尘埃落定了，你且歇息吧。”
“是，夫人也回去休息吧。”云曦温声dao：“别让曦儿担心哪。”
“哎，哎。”窦夫人满口应着，扶着香凝的手臂离开。
且说，陆青帆chu1理好尸首，又将各类卷宗、证物递交给城主府主掌刑狱的guan事，便yu回内宅补眠。
岂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