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云曦能否用酥油验测出宣纸上的毒色，云曦否了。

        三人到内间坐下，陆青帆与两位长辈低语片刻，就被窦夫人率先出声打断：“我不同意！”

        姜家一边说，一边把云曦主仆带到温嬷嬷主的账房前。

        她的小包子脸上盛满疑惑：“小姐，酥油遇纸便透，本没法测‘兑泽’的毒，咱们来账房作甚？”

        云曦听完后反而觉得有些棘手，怎么才能将这些巡防都调走呢？

        “二位，请里面叙话。”陆青帆扬手恭请，外间大门重新合上，姜家仍尽职尽责地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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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窦夫人说温嬷嬷账时，陆青帆就立刻猜到凶犯可能会在账簿上涂抹毒药、让温嬷嬷清点账簿时无意间中毒。

        “夫人息怒，我可没瞒着你啊！我就是没来得及说。”窦烈急急解释，以证清白。

        陆青帆眼底涌上一抹戏谑的笑意，随即正色：“云曦方才说了，酥油遇纸难显‘兑泽’的毒色，但凶犯并不知晓这一点。”

        这才有了她以“验毒”的说法想一探凶犯虚实、守株待兔之事。

        云曦和青果憋着没敢笑。

        青果将烛光点燃，账房瞬间灯火通明。

        “青果天生神力，冷川即刻就到。若陆某没猜错……”陆青帆看向窦烈：“窦叔的暗卫也潜在暗吧？”

        每一间房外都挂着小牌、撰写着各房分的账目，房门边站两个固定的府兵、巡防府兵每过小半盏茶便会经过整排房舍，保证安全。

        云曦不会有危险，有危险的是即将前往账房对云曦不利的凶犯。

        “来赌。”赌凶犯惧怕云曦测毒的能耐，想趁势毁灭线索。

        这要求也太过了。

        总好过凶犯一直隐在暗，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夫人，你小声些！”窦烈赶紧扯住妻子的手腕，无奈地：“若是暴了，那云丫的计策可就失败了啊。”

        云曦的话只是赶巧罢了。

        第60章  五五之数

        云曦主仆懵了。

        她谨慎地带着羊手套子，翻阅着桌上的账簿：温嬷嬷确是擅长算术账目，账簿分门别类放置得很整齐。

        云曦随意翻开的几本账册里，每笔账的来去、数目、盈余，皆一目了然。但就是这些看似普通且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账册，要了温嬷嬷的命。

        她蓦地站起来：“你怎能让曦儿以试险？”！

        姜家颇没面子，嘴角的胡子抽了抽。

        她一脸抱歉地：“半盏茶的功夫再来巡察，可以吗？”

        三人不知的是，就在刚才、房上站着一名手持城主令牌的暗卫，他一挥手，府兵便依令散去。

        窦夫人没好气地拂开丈夫的手，“你听听你说得是人话吗？凶犯若不上钩也罢了，若是上钩了、曦儿岂不危险？！”

        “烦请诸位府兵大哥谅，只需要一炷香……不，半盏茶的功夫便好！”云曦伸出一指，还是决定按照巡察空隙的时间来诱捕凶犯。

        府兵无人动弹，守在门口的府兵连长矛都没晃动半分。

        岂料，所有府兵整齐划一地排成列队、浩浩离开了账房大院……只留几个人装模作样地守在外门。

        她略一翻看过后，便冲青果点点：“走，咱们去隔看看。”

        他让府兵守在外院都没人应，哪可能云曦说退府兵就退去的理？

        云曦话音刚落，姜家便不赞同地：“云姑娘，这可是账房重地，您让所有府兵都退下……”

        城主府的账房统一设在内外城中间的一整排房舍里。

        明暗份一旦交换，谁能拿彼此便是五五之数。

        接下来还要在城主府破案呢，可不兴得罪人。

        窦夫人看看陆青帆、又瞧瞧老神在在的窦烈，径直气笑了：“好啊，你们一个两个早有安排，就独独瞒着我？”

        “城主府太大，若是将账房设在内城，不少鄂城事夜间不便入内。为了避免账的差事拖沓，城主便将账房设在了此。”

        “是，巡防账房的府兵是最忙的，每三个时辰换班、每七日轮休沐，换巡防的时间只有半盏茶，大家都是挨个接替换岗，鲜少一队人统一离开的。”

        云曦看了一眼巡防严密的府兵，小声问：“姜家，账房每日巡察都是这般严密吗？”

倒不如不笑。”窦烈心说这小兔崽子的笑容可太渗人了。

        不等云曦开口，姜家便率先：“诸位府兵兄弟，云仵作奉城主大人之命调阅账房，尔等退避三舍、在院外候着吧。”

        姜家张着嘴，也懵了。

        账房周围的巡防布局就是姜家制定的，其严密程度他自己都颇为满意。

        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的三个人讪讪地进了温嬷嬷的账房，云曦便客气地请姜家兀自去忙了。

        他也是刚刚才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