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五尺一寸、中等形，右脚外沿有磨损，此人当是经常站立弯腰办差的……”云曦思考片刻，猜测：“比如修剪花草的家丁、或者是厨子一类。”

        窦夫人弯了弯眉眼，眼眶再度红了。

        “陆大人、城主大人，我们来帮忙。”云曦提着裙子走进去，屋内人齐齐回。

        窦夫人也忍不住笑了笑，“进去吧。”

        云曦换了一纱裙、此前常盘着的发髻梳成了垂鬟分肖髻，梅花白玉簪莹白秀雅，越发趁得她清丽脱俗，宛如大家闺秀一般。

        窦烈胡子抖了抖，心想还当陆青帆会有什么刑讯的奇招，谁知还真就是问问话、整理整理口供啊？！

        云曦说着，便提起裙子、让青果帮忙给她脚套。青果手脚麻利地给自家小姐换上以后，给自己也套上了。

        陆青帆手上的动作一顿，墨眸便挪不开了。

        他意犹未尽地起，跟着陆青帆回到了案发地：温嬷嬷的房间。

        半晌无言的窦烈冲着站在玄关的妻子眨眨眼，竖起大拇指。

        陆青帆垂下眼，只愿云曦以后都别再这么穿了。当真是……太耀眼了。

陆青帆反问。

        “陆大人在还原屋内的场景吗？”旁人不知晓，常来此的窦夫人却看出了外间这些物件没出错。

        “我们先进去帮忙，青姨就留在外间吧？”云曦抱歉地：“没那么多脚套子。”

        主仆二人旁若无人地忙活起来，陆青帆也极尽克制地收回了注视云曦的目光。

        “哎，小姐，我尺子也准备好了。”青果机灵地。

        “是。”

        “好。”窦夫人颔首，知晓现在是正事的时候。要尽快捉住毒杀温嬷嬷的凶手、保证云曦的安全，今夜就至关重要。

        “也可能是在找什么。青姨不是说温嬷嬷有东西要给我吗？陆大人可能是想找到东西、反推嫌犯的份。”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何云曦极少穿繁复漂亮的裙子了，确实碍事。

        这厢，云曦换上了窦夫人准备的鹅色烟萝纱衣。

        温嬷嬷在天之灵可瞧见了吗？这样好的人儿，让大家的守护都变得值得。

        “多谢川护卫。”云曦没错过冷川眼底划过的惊艳之色，忍俊不禁。

        刚走到玄关，冷海就在旁边递给窦烈一双脚套子，还不忘解释：“云姑娘专门备的，窦城主最好也带上、免得抹掉了凶犯的足迹。”

        小姑娘说着，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地毯上几个浅浅的脚印上。她秀眉微蹙、冲青果：“拿纸和纤墨，把脚印拓印下来。”

        “哇，云姑娘，你、你这也太好看了啊！”冷海激动地哇哇大叫，说出了屋内三个男子的心声。

        窦夫人：“……”

        她话音落，正好对上一脸惊讶的窦烈，“窦城主，怎么了？”

        一行人重新回到温嬷嬷院子时，一直悄然躲在暗的冷川现指了指温嬷嬷的卧房：“大人在案发地。”

        何止好看。

        云曦却对自己的容貌和衣衫不甚在意，“是青姨专门为我挑选的，她眼光独到。”

        温嬷嬷的房间不止内间被搜过，外间也有些凌乱。

        “我这就是毯子，看得出什么足迹？”窦烈一边嘟哝着一边将脚套子上。

        云曦一走进去，便看到了原本碎在地上的插花已经被挪到了桌上，散落的书籍悄然放回了原位、连哪本是翻开的、哪本是合着的都归置得明明白白。